、采買、烹調和洗碗。
她反駁說去餐廳感覺有點堕落,他回答說一般家庭花上百萬克朗購置廚具才叫堕落,還說最健康、最不堕落的資源運用方式就是支付适當的金錢請受過專業訓練的廚師在大廚房裡替他們料理食物,這樣廚師才能付錢請蘿凱這位律師提供法律協助,或是付錢給哈利讓他訓練警察。
“今天輪到我,所以我會付錢,”他說,握住她的右手臂,“陪我去吧。
”
“我得去購物,”她說,在哈利把她拉進他依然濕漉漉的懷中時不由得做了個鬼臉,“歐雷克和海爾加會來啦。
”
哈利把她抱得更緊了。
“是嗎?你剛才不是說沒有客人嗎?”
“要你花幾小時陪歐雷克和海爾加總可以吧……”
“我開玩笑的啦,我很樂意,可是我們是不是應該……”
“不行,我們不要帶他們去外面吃。
海爾加沒來過家裡,而且我想好好看看她。
”
“可憐的海爾加。
”哈利輕聲說,正要用牙齒齧咬蘿凱的耳垂,卻發現她胸部和脖子之間有個東西。
“這是什麼?”他用指尖輕輕按在一個發紅的部位上。
“什麼?”她問道,自己伸手摸了摸,“哦,這個啊,醫生替我驗血。
”
“從脖子上抽血?”
“别問我為什麼,”她微微一笑,“你一臉擔心的表情看上去好貼心。
”
“我沒擔心,”哈利說,“我隻是嫉妒。
你的脖子是我的,而且我們都知道你對醫生沒有招架之力。
”
她哈哈大笑,哈利又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不要啦。
”她說。
“不要?”他說,聽見她的呼吸聲突然變得沉重,感覺到她的身體屈服了。
“渾蛋。
”她呻吟說。
蘿凱一直有這個困擾,她給自己這種毛病取了個名字叫“性愛引信過短症”,而罵人就是最顯著的病征。
“也許我們應該停下來才對,”他輕聲說,放開了她,“你要去整理庭園。
”
“太遲了。
”她低聲說。
他解開她的牛仔褲紐扣,向下一拉,牛仔褲落到膝蓋的位置,正好落在雨靴上方。
她傾身向前,一隻手抓住窗台,另一隻手想要去摘下遮陽帽。
“不要,”他低聲說,倚身向前,把頭靠在她的頭上,“不要拿下來。
”
她低沉的笑聲有如泡泡般搔癢弄着他的耳朵。
天哪,他愛死她的笑聲了。
這時另一個聲音傳來,跟她的笑聲交纏在一起。
那是手機振動的聲音,從她手邊的窗台上傳來。
“把它丢到床上去。
”他低聲說,移開目光不去看手機屏幕。
“是卡翠娜·布萊特打來的。
”她說。
蘿凱拉上褲子,望着哈利。
隻見哈利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度專注的神情。
“多久了?”他問道,“了解。
”
她看見哈利從她懷裡消失,消失在手機那頭的女性聲音中。
她想伸手抓住他,但已經太遲,他已消失無蹤。
哈利蒼白皮膚下那副有着虬結肌肉的軀體雖然還在她面前,他那雙經過多年酒精摧殘而幾乎褪色的藍色眼眸雖然還看着她,但眼中已沒有了她,他的視線集中在自己内在的某個地方。
昨天晚上哈利對她解釋過為何非得接這件案子不可,她沒有反對,因為歐雷克如果被逐出警察大學,他可能會再度失去立足之地。
而且如果要在失去哈利和失去歐雷克中做出選擇的話,她甯可失去前者。
對于“失去哈利”這件事蘿凱已有過多年訓練,知道自己沒了哈利還可以活下去,但她不知道自己沒了兒子還能不能活下去。
然而就在哈利解釋他接這件案子是為了歐雷克之時,他最近說過的一句話在她腦海裡回蕩:因為如果哪天我真的需要說謊,你才會認為我說的是實話。
“我馬上過去,”哈利說,“地址是?”
他結束通話,開始穿衣服,每個動作仿佛都經過仔細測量,十分迅速、有效率,猶如一台終于要發揮所長的機器。
蘿凱隻是看着他,記下他的一切,就像是要記下一個即将分别一段時日的情人。
他從蘿凱身旁快步走過,沒瞧她一眼,也沒道别。
她已經被哈利劃分到界外,已經被他意識裡的其中一個愛人推了出去。
他的意識裡有兩個愛人,分别是酒精和命案,而“命案”這個愛人是她最為害怕的。
哈利站在橘白相間的警方封鎖線外,他面前那棟公寓的二樓有一扇窗戶被打開,卡翠娜探出頭來。
“讓他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