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她朝擋住哈利去路的年輕制服警察喊道。
“他沒證件。
”警察反駁道。
“他是哈利·霍勒!”卡翠娜高聲喊道。
“是嗎?”警察上下打量了哈利一番,才把封鎖線拉起來。
“我以為他隻是傳說中的人物。
”他說。
哈利爬上樓梯,打開那戶公寓的門,沿着犯罪現場鑒識員所插的小白旗之間的通道走進門内,那些小白旗是用來标記鑒識員所發現的痕迹物證。
這時有兩名鑒識員正蹲在地上查看木地闆的縫隙。
“在哪裡?”
“那裡。
”其中一名鑒識員說。
哈利在鑒識員所指的房間門口停下腳步,做了個深呼吸,清空腦袋裡的思緒,踏進屋内。
“哈利,早安。
”侯勒姆說。
“你能移動一下嗎?”哈利低聲說。
侯勒姆正俯身在一張沙發的上方,他依言向旁邊讓開了一步,露出屍體。
哈利并沒有上前,反而後退一步,先觀察整個場景、所有組成部分,接着才上前開始觀察細節。
女子坐在沙發上,雙腿分開,裙子被掀起,露出黑色内褲。
她的頭部靠在沙發上,一頭淡金色長發垂落在沙發後方,喉嚨的位置少了一塊肉。
“她是在那裡遇害的。
”侯勒姆說,指着窗戶旁的一面牆壁。
哈利的視線滑過壁紙和木地闆。
“出血量比較少,”哈利說,“這次他沒咬穿頸動脈。
”
“說不定他咬錯了地方。
”卡翠娜說,從廚房走過來。
“如果他真是用咬的,那他的下巴一定非常有力。
”侯勒姆說,“人類的咬合力平均是七十公斤,但他看起來像是一口咬掉了她的喉頭,連帶把一部分的氣管也咬掉了。
就算他戴上了尖利的金屬假牙,這也要很用力才能辦到。
”
“或是很憤怒,”哈利說,“傷口上有沒有發現鐵鏽或碎漆?”
“沒有,說不定他上次咬埃莉斯·黑爾曼森的時候,該脫落的都已經脫落了。
”
“嗯,有可能,除非這次他用的不是那副鐵假牙,而是别的,屍體也沒被移到床上。
”
“哈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兇手的确是同一個人,”卡翠娜說,“你來這邊看看。
”
哈利跟着卡翠娜走進廚房,隻見水槽内擺着一台料理機,一名鑒識員正在料理機的玻璃壺内采集樣本。
“他打了杯果昔。
”卡翠娜說。
哈利看着玻璃壺,吞了口口水。
玻璃壺的内壁紅通通的。
“看起來用的材料是鮮血,還有幾個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檸檬。
”卡翠娜朝料理台上的黃色條狀檸檬皮指了指。
哈利一陣作嘔,同時想到這就像人生中的第一杯酒,讓你作嘔的那杯,接着再喝兩杯你就會欲罷不能。
他點了點頭,走出廚房,迅速看了看浴室和卧室,再回到客廳,閉上雙眼,側耳聆聽,聆聽這名女性死者,聆聽屍體的位置,聆聽屍體的擺放方式,聆聽埃莉斯·黑爾曼森的擺放方式。
就在此時,哈利聽見了回聲。
是他。
一定是他。
哈利張開雙眼,發現自己的視線正對着一個年輕的金發男子,并覺得男子很眼熟。
“我是安德斯·韋勒警探。
”年輕男子說。
“對,”哈利說,“你是去年從警察大學畢業的?還是前年?”
“是前年。
”
“恭喜你的分數拿到全校第一名。
”
“謝謝,你竟然還記得我的分數,真是太厲害了。
”
“我什麼都不記得,隻是用演繹法推理而已。
才畢業兩年,你就已經成為犯罪特警隊的警探了。
”
韋勒微微一笑。
“你隻要說我礙事,我就會立刻閃到一邊,再說我來隊上才兩天半而已。
如果這是連續殺人案,那一定會有好一陣子沒人有空指導我,所以我在想,可不可以暫時跟在你身邊學習?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
”
哈利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想起過去在學校裡他曾滿懷疑問地去辦公室找他,問了好多好多問題,有時他問的問題是那麼無關緊要,讓人不禁會認為他是個霍勒迷。
“霍勒迷”是警察大學裡那些迷戀哈利·霍勒傳奇的學生被起的綽号,有幾個極端的霍勒迷當初之所以考進警察大學就是為了哈利。
哈利對霍勒迷避之唯恐不及,但無論韋勒是不是這種人,哈利知道以他那樣優異的成績、那樣強大的企圖心,又具備那副迷人笑容和自然不生硬的社交技巧,未來一定不可限量。
而在韋勒成為人中龍鳳之前,這個天資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