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上午
“這就是瓦倫丁·耶爾森。
”哈利說,指着大屏幕上的一張臉,那張臉正盯着項目調查小組瞧。
卡翠娜專注地看着那張瘦長臉龐。
他有着褐色的頭發和深陷的雙眼,但他雙眼深陷有可能是因為角度所緻,因為他額頭向前,使得光線照落的角度有所變化。
卡翠娜不禁會想,當初負責攝影的警察怎麼會容許瓦倫丁用這種姿勢拍照。
此外還有他的表情。
受刑人拍檔案照時通常都會流露出恐懼、困惑或聽天由命的神色,瓦倫丁卻看起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仿佛他知道一些事,一些他們還不知道的事。
哈利讓大家仔細地看了一會兒那張臉,才接着說:“瓦倫丁·耶爾森十六歲的時候被控引誘一個九歲女童到小船上加以猥亵,十七歲的時候女性鄰居報案說他試圖在地下室洗衣間強暴她,二十六歲的時候他因為侵犯未成年少女進入伊拉監獄服刑。
他曾在獄中找女牙醫看診,趁機用牙鑽逼迫她脫下尼龍絲襪,再把絲襪罩在她頭上,在牙醫椅上強暴了她,然後在絲襪上點火。
”
哈利按了一下電腦鍵盤,影像換到下一張。
衆人紛紛捂住嘴巴,發出呻吟。
卡翠娜看到,即使是最資深的警探也垂下了視線不忍直視。
“我給你們看這張照片不是為了好玩,而是讓大家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
瓦倫丁·耶爾森讓這個牙醫活了下來,就跟佩内洛普·拉施一樣,我不認為這是他一時失手,而是認為他在跟我們玩遊戲。
”
哈利又按了一下鍵盤,瓦倫丁的照片再度出現,這次的照片是從國際刑警的網頁上撷取下來的。
“大約四年前,瓦倫丁從伊拉監獄逃脫,用的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方法。
他把一個叫作猶大·約翰森的獄友揍到血肉模糊,難以辨認,然後在屍體的胸部刺上一個跟他胸部一模一樣的刺青,再把屍體藏到行李箱裡。
後來點名的時候猶大沒有出現,被列為失蹤。
瓦倫丁要越獄的那天晚上,他給屍體穿上他自己的囚服,放在他囚室的地闆上。
獄警在他的房裡發現了血肉模糊的屍體,自然而然地認為那就是瓦倫丁,而且一點也不訝異,因為就跟其他有戀童癖的受刑人一樣,瓦倫丁遭到其他受刑人痛恨,因此沒人想到要比對屍體的指紋或檢驗DNA。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以為瓦倫丁早已不在人世,直到他因為另一起命案浮上台面。
我們并不知道他到底殺害或攻擊過多少人,但可以确定的是絕對比他涉嫌或定罪的要多。
我們知道他在失蹤前的最後一個受害者是他以前的女房東依裡雅·雅各布森,”哈利又按了一下鍵盤,“這張照片是在她躲避瓦倫丁的小區拍的,如果我沒記錯,第一個抵達現場的是班森。
我們在那裡發現她被勒死,躺在一堆兒童沖浪闆底下。
各位可以看到,沖浪闆上有鲨魚的圖案。
”
會議室後方傳來呼噜笑聲:“對啊,那些沖浪闆是偷來的,可憐的瘾君子沒能把它們賣掉。
”
“依裡雅·雅各布森之所以遇害,可能是因為她會透露關于瓦倫丁的信息給警方,這可能也說明了為什麼很難從任何人口中問出他在哪裡,因為知道他消息的人根本什麼都不敢說,”哈利清了清喉嚨,“另一個找不到瓦倫丁的原因是,他逃獄之後動過好幾次大面積的整形手術,我們在這張照片上看到的這個人,已經不像後來在伍立弗體育場足球賽上模糊的監視器畫面裡的那個人了,而且那個監視器畫面是他刻意讓我們看到的。
由于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找不到他,所以我們懷疑他可能在那之後又做了整形手術,而且可能是在國外做的,因為我們已經清查過北歐所有的整形手術。
我們之所以強烈懷疑他的長相再度改變,是因為我們把瓦倫丁的照片拿給佩内洛普·拉施看,她卻認不出來。
遺憾的是,她無法清楚地描述他現在的長相,而Tinder上面那個叫維達爾的男人的資料照片很可能并不是他本人。
”
“托爾德已經查過維達爾的臉書資料,”卡翠娜說,“他發現裡頭的數據果然都是假的,賬号是最近才開設的,使用的裝置我們無法追蹤。
托爾德認為這表示他具備一定程度的信息技術。
”
“不然就是他有幫手,”哈利說,“不過我們手上至少有一個三年前瓦倫丁·耶爾森失蹤前見過他而且跟他說過話的人,那就是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