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籠子外面跟你說話。
這表示在我掌控你的同時,你是安全的。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也可以帶個防身武器。
”
“比如說魚叉嗎?”
“魚叉?”
“對啊,既然我們要上演大白鲨對戰籠内潛水員的戲碼。
”
“你沒有把我的話當真。
”
“換作你,你會當真嗎?”
“換作我,在我做出決定前,我會先問隻有殺人者才會知道的事。
”
“好,那你回答吧。
”
“我用埃娃·多爾門的料理機給自己打了一杯果昔,或許可以給它取個名字叫‘血腥埃娃’,料理機用完後我沒洗,你可以去跟你在警方的消息來源查證。
”
莫娜專心思索。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這可能成為二十一世紀最大的獨家新聞,這條新聞将确定未來她在新聞界的事業版圖。
“好,我立刻聯絡我的消息來源,五分鐘後回你電話?”
手機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耍這麼廉價的把戲可沒辦法赢得信任哦,莫娜。
五分鐘後我會再打給你。
”
“好。
”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楚斯才接起電話,聲音中滿是濃濃的睡意。
“你們不是應該都在查案嗎?”莫娜說。
“總要有人休息啊。
”
“我隻有一個問題要問。
”
“多問幾個有量販優惠。
”
結束通話時,莫娜知道自己挖到寶了,或者應該說,寶物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砸到她了。
手機屏幕再度顯示“未知來電”,她接起來隻問了兩個問題:何時和何地。
“明晚八點,港口街三号。
還有,莫娜?”
“什麼事?”
“事情結束之前不要跟别人說。
”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不能在手機上說嗎?”
“因為我想全程都看見你,而且你也想見我。
你快跑完了吧?祝你今晚好夢。
”
哈利躺在床上,瞪着天花闆。
他大可怪罪穆罕默德泡的那兩杯咖啡濃得像瀝青,但他知道那不是原因所在。
他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無法關上大腦的開關。
除非一切結束,否則他的腦袋會不斷地運轉再運轉,直到兇手束手就擒。
有時這種狀況甚至還會再持續一陣子。
四年了。
四年來瓦倫丁·耶爾森沒有一絲尚在人間的迹象,也沒有一絲不在人間的迹象,現在他卻選擇主動現身。
不是稍微露出他那條惡魔尾巴,而是堂而皇之地站到聚光燈下,像個自戀的演員兼編劇和導演。
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絕對不隻是瘋狂的精神異常行為。
此人絕對不是他們誤打誤撞就可以逮到的。
他們隻能靜待他進行下一步,同時向上天祈禱他會犯錯。
在此同時,他們必須繼續查案,希望可以找出他已經犯下的微小錯誤,隻因每個人都會犯錯。
幾乎每個人都會。
哈利先聆聽蘿凱均勻的呼吸聲,再悄悄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出卧室,下樓來到客廳。
鈴聲響到第二聲,對方就接了起來。
“我以為你已經睡了。
”哈利說。
“那你還打?”奧納用睡意濃重的聲音說。
“你得幫我找到瓦倫丁·耶爾森才行。
”
“是幫我?還是幫我們?”
“幫我、幫我們、幫這座城市、幫全人類,媽的,必須阻止他。
”
“我說過我已經卸下任務了,哈利。
”
“史戴,他已經醒過來了,就在外頭虎視眈眈,我們卻還躺在床上睡覺。
”
“而且還懷着罪惡感,但我們的确是在睡覺,因為我們累了。
我很累了,哈利,太累了。
”
“我需要一個了解他的人,一個可以預測他下一步行動的人,一個可以看見他即将犯錯、能夠找出他弱點的人。
”
“我沒辦法——”
“哈爾斯坦·史密斯,”哈利說,“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手機那頭一陣靜默。
“你不是打來說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