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納說。
哈利聽得出奧納有點受傷。
“這是備用計劃,”哈利說,“哈爾斯坦·史密斯是第一個說犯案者是吸血鬼症患者而且會再度下手的人,他說瓦倫丁·耶爾森會用已經成功過的方法來下手,也就是用Tinder約人。
冒險留下線索的事他也說中了,瓦倫丁對于身份曝光的矛盾情結也被他說對了,而且他很早就說過警方應該把目标指向性侵犯。
目前為止史密斯說得都很正确。
他能獨排衆議這點很好,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招攬他加入我這個獨排衆議的小組,不過最重要的是,你跟我說過他是個聰明的心理醫生。
”
“他是很聰明。
嗯,哈爾斯坦·史密斯可以是個不錯的選擇。
”
“我隻是在想一件事,他那個綽号……”
“猴子?”
“你說那個綽号跟他現在還在博取同侪的信任有關。
”
“天哪,哈利,那都已經是半輩子以前的事了。
”
“說給我聽。
”
奧納似乎想了一會兒,才對着手機喃喃說道:“他會被取那個綽号有一部分是我的錯,當然他自己也有錯。
當時我們在奧斯陸是同學,我們發現心理系酒吧的小保險箱裡有一些錢不翼而飛了,而哈爾斯坦是頭号嫌犯,因為他突然有錢參加維也納遊學團,原本他因為缺錢沒能參加。
問題是我們沒法證明哈爾斯坦有保險箱的密碼,能夠拿到裡面的錢,于是我就設下了一個猴子陷阱。
”
“一個什麼?”
“爸!”哈利聽見手機那頭傳來小女生的尖細聲音,“你沒事吧?”
哈利聽見奧納的手擦過手機的聲音。
“奧蘿拉,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我正在跟哈利講電話。
”
接着是奧蘿拉的母親英格麗德的聲音:“哦,親愛的,你看起來吓壞了,做噩夢了嗎?跟我來,我到床邊陪你躺好,還是我們去泡杯茶喝?”那頭傳來橫越地闆的腳步聲。
“剛剛講到哪兒了?”奧納說。
“猴子陷阱。
”
“哦,對。
你有沒有看過羅伯特·波西格寫的《禅與摩托車維修藝術》?”
“我隻知道那本書不是在講維修摩托車。
”
“沒錯,那是一本哲學書,講的是感覺和心智之間的拉扯,就好比一個猴子陷阱。
首先你在椰子上鑽個洞,大到可以讓猴子把手伸進去,然後在裡頭塞滿食物,再把椰子插在一根竿子上,最後跑到一邊躲起來等着。
等猴子聞香而來,把手伸進洞裡抓住食物的時候,你就突然跳出來。
猴子會想逃跑,但它也會發現要逃跑就必須放開手裡抓着的食物。
有趣之處在于,即使猴子的智力足以讓它明白如果被捉住,就沒法享用食物,但它還是不肯放手。
本能、饑餓、欲望都比理智要更強大,這就是猴子會被逮到的原因,每次都不例外。
于是我跟酒吧經理舉辦了一場心理問答遊戲,邀請系上所有人參加。
那是個盛大的聚會,獎賞很貴重,而且過程很緊張。
酒吧經理跟我看完回答之後,宣布說系上有兩個第二聰明的人拿到了同樣的分數,必須一決勝負才行,那就是史密斯跟一個叫歐拉夫森的同學;而要成為赢家,就得再比比看誰的測謊技術比較好。
于是我請一個年輕女子出場,說她是酒吧的工作人員,請她坐在一張椅子上,再請兩位決賽者盡量從她身上觀察出保險箱的密碼是多少。
史密斯和歐拉夫森坐在女子對面,我開始問那女子密碼的第一個号碼,從零到九随機問,然後再問第二個号碼,依此類推。
女子被告知每次都隻能回答‘不是這個号碼’,而史密斯和歐拉夫森必須觀察她的肢體語言、瞳孔放大程度、心跳加快迹象、聲音改變程度、出汗程度、眼睛不由自主地轉動,等等。
一個野心勃勃的心理醫生絕對會以正确解讀這所有迹象而感到自豪,而赢家就是正确猜出最多密碼數字的人。
所以當我問那四十個問題時,他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