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也許記憶難免會被自己一點一點篡改,讓它們串聯起來變成一則故事,自成邏輯,具有分量和意義。
這故事說的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朝着這個結果邁進,内容宛如儀式般不斷複述,直到你相信為止。
那麼當她消失,當蘿凱和哈利的故事煙消雲散,到時他又該相信什麼?
他點燃香煙。
他吸了口煙又呼出,看着煙向上袅袅旋繞,飄向煙霧警報器,然後消散。
消失。
他心想,警報器。
他伸手到口袋裡摸尋他那部沉睡中的冰冷手機。
媽的,該死!
天職,斯蒂芬斯是這樣說的,但這兩個字到底代表什麼意思?意思是說你從事你痛恨的工作,隻因為你知道自己很拿手?天生我材必有用。
你就像一隻自謙的群居動物。
又或者正如歐雷克所說,為了個人榮耀?難道他渴望在外面的世界發光發熱,放蘿凱躺在這裡虛耗人生?好吧,他從不覺得自己對這個社會有多少責任感,同事或大衆對他的觀感也對他沒什麼意義,那麼剩下的是什麼?
剩下的隻有瓦倫丁,剩下的隻有獵捕。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門靜靜打開,侯勒姆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在另外一張椅子上坐下。
“我記得在醫院裡抽煙是判處六年有期徒刑。
”侯勒姆說。
“是兩年,”哈利說,把手中的香煙遞給侯勒姆,“幫個忙,成為我的共犯?”
侯勒姆朝蘿凱點了點頭。
“你不擔心她可能罹患肺癌?”
“蘿凱很喜歡抽二手煙,她說抽二手煙免費,而且我的身體已經把大部分的毒素都過濾掉了才把煙呼出來,對她來說,我是錢包和香煙濾嘴的綜合體。
”
侯勒姆抽了口煙。
“你的語音信箱關了,所以我猜你會在這裡。
”
“嗯,身為刑事鑒識專家,你還挺會用演繹法推理的。
”
“感謝誇獎,情況怎麼樣?”
“他們正在讨論要不要讓她脫離昏迷,我選擇認為這是個好消息。
有什麼緊急的事要找我嗎?”
“我們問過澡堂裡的人,沒人從那張畫像上認出瓦倫丁。
櫃台裡的那個家夥說澡堂每天有很多人來來去去,但他認為我們要找的人,可能是一個老是把外套穿在浴袍外、鴨舌帽壓得低低的、每次都付現金的男人。
”
“所以他沒使用可追蹤的電子付款方式。
浴袍穿在裡頭,換衣服的時候可以避免别人看見他身上的刺青。
他是怎麼從住處前往澡堂的?”
“如果是開車的話,他一定是把車鑰匙放在浴袍口袋裡,不然就是身上有公交車票錢,因為我們在他留在更衣室裡的衣服上什麼也沒發現,口袋裡連一團毛球也沒有。
也許我們可以化驗上頭的DNA,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