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後一個情報。
關于别的事情。
”
“說吧。
”
“警察署長米凱·貝爾曼跟一個名媛有一腿。
”
“這種情報賣不了錢,班森。
”
“好吧,就算是免費大放送好了,反正你們就登吧。
”
“我們的編輯不喜歡偷情的八卦,但如果你手上有證據,又願意證實這個消息,那我也許可以說服他們。
但這樣一來我們必須引用你說的話,還必須登出你的全名。
”
“登出我的全名?你應該很清楚這跟叫我自殺沒什麼兩樣吧?我可以跟你說他們在哪裡碰面,你可以派攝影師去偷偷拍照。
”
莫娜哈哈大笑。
“抱歉,我們不做這種事。
”
“你們不做?”
“國外報社會做,但我們這個挪威小國的報社不會做。
”
“為什麼不做?”
“官方說法是我們不願意降低層次。
”
“可是?”
莫娜聳聳肩,打了個冷戰。
“因為我們對于層次會被拉到多低并沒有真正做好準備,我個人認為這是‘人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綜合征的另一個好例子。
”
“意思是?”
“意思是已婚的編輯并不比其他人來得更忠貞,挪威社交圈這麼小,今天你揭露别人的偷情绯聞,說不定改天你自己會被曝光。
我們會寫‘國外’的大绯聞,或是寫某個公衆人物不小心說出别人在國外偷吃的八卦,但是一個記者專寫绯聞有辦法爬到高位,掌握權力嗎?”莫娜搖了搖頭。
楚斯從鼻子發出輕蔑的呼噜聲。
“所以這件事沒法公之于世喽?”
“你認為這件事必須公之于世是因為貝爾曼不适合擔任警察署長嗎?”
“什麼?不是,也許不是這樣。
”
莫娜點了點頭,擡頭看着生命之柱及上面那些不斷掙紮着往頂端而去的浮雕。
“你一定很恨他。
”
楚斯沒有答話,隻是露出一臉驚訝的神色,仿佛他從未這麼想過。
莫娜心想,不知道這個滿臉凹痕、面容醜陋、戽鬥下巴、目光如豆的男人心裡在想什麼?她幾乎替楚斯感到遺憾,但也隻是“幾乎”而已。
“我要走了,班森,我們再聯絡吧。
”
“我們會再聯絡嗎?”
“可能不會。
”
莫娜朝公園内側走了一段路之後,轉頭望去,看見楚斯站在生命之柱旁的路燈燈光下,雙手插在口袋裡,弓着背站在原地,仿佛在尋找什麼。
楚斯站在那裡的情景看起來無比孤獨,跟他周圍的石像一樣一動不動。
哈利凝望着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