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上午
“他們在那裡。
”哈利對史密斯說。
史密斯踩下刹車,把車停在兩個男人前方。
那兩人雙臂交疊,站在森林道路的中央。
“唉,”史密斯說,雙手插進他那件顔色缤紛的休閑西裝外套口袋裡,“你說得對,我應該多穿點衣服出來的。
”
“這給你。
”哈利說,摘下頭上的黑色羊毛帽,帽子上繡着骷髅頭和交叉人骨,底下寫着“聖保利”。
“謝了。
”史密斯說,戴上帽子往下拉,蓋住耳朵。
“霍勒,早安。
”警長吉米說,他背後是車輛無法通行的積雪道路,雪地上停着兩輛雪上摩托車。
“早安,”哈利說,摘下太陽眼鏡,雪地反射的陽光刺痛他的雙眼,“感謝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同意幫忙,這位是哈爾斯坦·史密斯。
”
“你用不着謝我。
”吉米說,朝一個跟他同樣身穿藍白連身褲的男子點了點頭,那身穿着讓他們看起來宛如巨型兒童,“阿圖爾,你載這個穿休閑西裝的家夥好嗎?”
哈利看着雪上摩托車載着史密斯和阿圖爾消失在道路彼端,雪上摩托車的引擎聲宛如電鋸般切開了清澈、冷冽的空氣。
吉米跨上雪上摩托車的橢圓形座椅,咳了一聲,轉動鑰匙發動:“請準許本地警長駕駛雪上摩托車。
”
昨晚哈利跟吉米的對話十分簡短。
“我是吉米。
”
“我是哈利·霍勒,我得到我需要的了,可以請你安排雪上摩托車,明天早上載我們去黑爾家嗎?”
“哦。
”
“我們會有兩個人去。
”
“你是怎麼拿到的?”
“十一點半可以嗎?”
一陣靜默。
“好。
”
雪上摩托車沿着第一輛車留下的雪痕駛去,隻見山谷下散布着小區屋舍,玻璃窗和教堂尖塔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摩托車駛入濃密的松樹林,陽光頓時受到遮蔽,溫度驟降。
接着摩托車朝一處窪地駛去,那裡有一條結冰的河川流過,氣溫到了此處更是筆直滑落。
這段車程隻花了三四分鐘,但雪上摩托車停在史密斯、阿圖爾和一道冰雪覆蓋的高大圍牆旁邊時,哈利的牙齒仍在不停打戰。
四人前方是一扇牢牢立于雪地之上的熟鐵栅欄門。
“豬窩到了。
”吉米說。
栅欄門内三十米處,矗立着一棟看起來搖搖欲墜的三層樓豪宅,四周環繞着高大松樹。
豪宅的木壁闆看起來上過漆,但現在漆已剝落,使整棟房子呈現出不同色澤的灰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