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了看酒吧裡的熱鬧人群,說:“我想人已經夠多了吧。
”
“你個白癡,我是說來幫忙的人手啦。
”
“我這白癡是在開你玩笑啦,你知道有誰的音樂品位不錯嗎?”
“崔斯可。
”
“他很孤僻。
”
“才沒有。
”愛斯坦又倒了杯啤酒,向哈利做了個手勢,叫他跟客人收錢。
“好吧,考慮看看。
史密斯來過了?”哈利朝聖保利羊毛帽指了指,帽子蓋在加拉塔薩雷隊旗旁邊的一個酒杯上。
“對啊,他說謝謝你借他帽子,他還帶了幾個外國記者來,跟他們說一切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他說他後天要進行一個什麼跟博士學位有關的事。
”
“論文答辯會。
”哈利把信用卡還給客人,說聲謝謝。
“對,還有一個家夥過來跟他們打過招呼,史密斯跟記者介紹說他是犯罪特警隊隊員。
”
“哦?”哈利說,接受下一名男客的點單,這人留着時髦胡子,身上穿着困獸樂隊(CagetheElephant)的T恤,“他長什麼樣子?”
“他牙齒很顯眼。
”愛斯坦說,指了指自己的一口黃牙。
“你确定不是楚斯·班森?”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我見他來過好幾次,通常都坐在那邊的包廂,而且都是一個人來。
”
“一定是楚斯·班森。
”
“女人都一直纏着他。
”
“那一定不是楚斯·班森。
”
“但最後他還是一個人回家,怪咖一個。
”
“他不帶女人回家你就說人家是怪咖?”
“那家夥會拒絕免費送上門的鮑魚啊,這種人你信得過嗎?”
胡子男客揚起一側眉毛。
哈利聳了聳肩,把啤酒放在男客面前,走到鏡子前方,戴上聖保利羊毛帽,正要轉身,卻突然定住不動,看着鏡中自己額頭上的那個骷髅頭圖案。
“哈利?”
“嗯?”
“可以來幫一下忙嗎?兩杯莫吉托調酒加低卡雪碧。
”
哈利緩緩點了點頭,脫下帽子,繞出吧台,快步朝門口走去。
“哈利!”
“打電話叫崔斯可來幫忙。
”
“喂?”
“抱歉這麼晚打電話來,我以為鑒識醫學中心的人應該都下班了。
”
“我們是應該下班了才對,但是在這種整體都缺乏人手的地方工作就是這樣,而且你打的又是警方才知道的内線電話。
”
“對,我是哈利·霍勒,我是警監……”
“哈利,我知道是你,我是保拉,而且你已經不是警監了。
”
“哦,是你啊,好吧,我負責偵辦吸血鬼症患者案,所以才打電話來。
我想跟你核對一下從水管上采集到的DNA樣本。
”
“那不是我負責的,不過我幫你看一下,還有我先跟你說,除了瓦倫丁·耶爾森以外,我并不知道吸血鬼症患者案DNA基因圖譜檔的所屬人姓名,隻知道編号。
”
“沒關系,我這裡有幾張表,上面列出了所有犯罪現場采集到的DNA及其對應的人名和編号,你念出來給我聽就好。
”
哈利一邊聆聽保拉讀出符合的DNA基因圖譜檔,一邊勾選。
警長、地區警察、霍勒、史密斯、侯勒姆和一名鑒識組同人,最後是那個第七人。
“這個DNA基因圖譜還是沒找到符合的?”哈利問道。
“對。
”
“那黑爾家其他地方采集到的DNA呢?有沒有符合瓦倫丁的?”
“我看看……沒有,看起來是沒有。
”
“床墊上、屍體上都沒有跟瓦倫丁有關聯性的DNA?”
“沒有。
”
“好,保拉,謝謝你。
”
“說到關聯性,那根頭發後來怎麼樣了?”
“那根頭發?”
“對,去年秋天韋勒拿了一根頭發來讓我分析,他提到你的名字,可能以為這樣可以加快分析速度。
”
“可以嗎?”
“當然可以,哈利,你知道我們這裡的女性同人都對你關懷有加。
”
“這種話不是都用在很老的人身上嗎?”
保拉哈哈大笑。
“誰叫你要結婚呢,哈利,是你自己要斷絕後路的。
”
“嗯,那根頭發是我老婆住院時,我在伍立弗醫院的病房地上發現的,我可能隻是想太多了吧。
”
“原來如此,我想應該也不是很重要才對,因為韋勒叫我忘了它,你是不是擔心你老婆有外遇啊?”
“倒也不是,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搞不好有這種可能。
”
“你們男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