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sCriminals
Howparasitescametobehatedbyjustabouteveryone
就像我們社會對正義的歪曲一樣,自然界也不缺少類似的東西,這樣的類比有其教育意義[“自然界也不缺少類似的東西,……”,Brown,1898。
]。
姬蜂寄生在毛蟲的活體和其他昆蟲的幼蟲身上。
這種毫無原則的堕落昆蟲,其殘忍、狡詐和創新的程度隻有人類才能超越,它們不顧毛蟲的掙紮在其身上打孔,将蟲卵生在受害者鮮活的、扭動着的軀體内。
---約翰·布朗,
---《論寄生财富或貨币革命:緻合衆國人民和全世界勞動者的宣言》
太初有發燒[原文“Inthebeginningtherewasfever.”模仿《聖經》中“InthebeginningwastheWord.”(太初有道)。
],有血尿,有顫抖的一串串肉從皮膚内被卷出,有人被蚊蟲叮咬後在沉睡中死去。
數千年前,人類就知道寄生蟲的存在,或至少是知道它們造成的結果,很久以後希臘人才創造出寄生蟲(parasite)這個名詞。
parasitos一詞的原意是“在食物旁”,希臘人使用這個詞的時候完全不是現在的意義,它原本指的是在神廟盛宴上服務的職員。
然而發展到某個時期,這個詞掙脫了它的語源學缰繩,開始指代随從,這些人通過溜須拍馬、傳達消息和做其他工作讨好貴族,從而偶爾得到一頓飯吃。
後來,寄生蟲變成了希臘喜劇中的一個标準角色[後來,寄生蟲變成了希臘喜劇中的一個标準角色,Damon,1997。
],擁有自己的面具。
許多個世紀之後,這個詞才進入生物學,用來定義從内部消耗其他生命的生命。
不過希臘人已經知道寄生蟲這種生物的存在。
例如亞裡士多德就識别出依靠豬舌生活的生物[例如亞裡士多德就識别出依靠豬舌生活的生物,Grove,1990。
],它們被包裹在像冰雹一樣堅硬的包囊之中。
世界上其他地區的人們也知道寄生蟲的存在。
古埃及人和中國人使用各種植物來消滅生活在腸道中的蠕蟲。
《古蘭經》告誡讀者要遠離豬和死水,兩者都是寄生蟲的重要來源。
然而在大多數情況下,古人的認知僅在曆史上留下了一些痕迹。
顫抖的一串串肉——現在人們稱之為麥地那龍線蟲——也許就是《聖經》裡沙漠中侵擾以色列人的火蛇。
它們确實侵襲了亞洲和非洲的大部分地區。
你不能一下子把它們拔出來,否則它們會斷成兩截,留在體内的部分死去後會造成緻命感染。
對于麥地那龍線蟲,通常的療法是靜養一周,慢慢地把龍線蟲一圈一圈繞在棍子上,讓它活着從體内爬出來。
有人想出了這個療法,這個人已經被遺忘了數千年,但他的發明也許在醫學的象征中被銘記,那就是“蛇杖”[原文“Thecaduceus”(雙蛇杖),是兩條蛇纏繞在一根權杖上,并帶有一雙翅膀。
在美國,人們普遍使用雙蛇杖作為醫療象征來自對蛇杖的誤用,主要是因為1912年美國陸軍醫務部搞錯了醫療用的是單蛇杖而不是雙蛇杖,從此美國人民将錯就錯,現在雙蛇杖作為醫學标志用于美國76%商業有關的醫療機構,而單蛇杖用于62%的專業醫學機構。
但雙蛇杖一般象征商業,也稱商神權杖,中國海關的标志就是由商神手杖與金色鑰匙交叉組成的。
]:一條蛇纏繞在一根權杖上。
至文藝複興時期,歐洲醫生還普遍認為麥地那龍線蟲之類的寄生蟲并不會讓人生病。
他們認為疾病是身體本身由于冷或熱或其他力量失去平衡而導緻的結果。
比方說,呼吸糟糕的空氣會使人患上名為瘧疾的熱病。
疾病會造成各種症狀:比如讓人咳嗽,腹部皮膚出現斑點,長出寄生蟲。
麥地那龍線蟲是體内酸質過多的産物,它們其實并不是蟲子,而是患者身體制造出來的東西:也許是腐壞的神經、黑色的膽汁、拉長的血管。
畢竟人們很難相信像麥地那龍線蟲這麼怪誕的東西可能是某種生物。
直到1824年,懷疑論者依然有所保留:“我們讨論的這種物質不可能是蠕蟲。
[“我們讨論的這種物質不可能是蠕蟲。
”,Grove,1990:121。
]”孟買的一名外科主任斷言道:“因為它的出現位置、功能和特性都與淋巴管完全相同,因此說它是一種動物簡直荒謬。
”
其他種類的寄生蟲肯定是生物。
舉例來說,人類和動物的腸道内生活着細長的蛇形蠕蟲,它們後來被命名為蛔蟲;還有縧蟲——扁平而狹窄的帶狀生物,能夠一直長到60英尺(約18米)。
生病綿羊的肝髒裡栖息着如樹葉狀的寄生蟲,它們被命名為吸蟲(fluke),因為形狀酷似比目魚(在盎格魯-撒克遜語中是floc)。
然而,大多數科學家認為,即便寄生蟲真的是生物,也必定是身體本身的産物。
攜帶縧蟲的人會驚恐地發現縧蟲的節片會随着腸道蠕動被排出身體,但沒人見過縧蟲一寸一寸地爬進患者的嘴巴。
亞裡士多德在豬舌上見到過蜷縮在包囊裡狀如蠕蟲的小生命體,但這些無法自立的動物甚至連性器官都沒有。
過去大多數科學家認為,寄生蟲肯定是身體内自發産生的,就像屍體上自發出現的蛆蟲,幹草垛上自發出現的真菌,樹幹裡自發出現的昆蟲。
1673年,肉眼可見的寄生蟲又多了一大批肉眼不可見的同伴。
荷蘭代爾夫特市的一名店主把幾滴雨水放在他親手制作的顯微鏡底下,看到了裡面爬來爬去的球狀生物,有些長着粗大的尾巴,有些長着爪子。
這名店主名叫安東尼·範·列文虎克,盡管在他那個年代,科學家隻把他當作一名業餘愛好者,但他是第一個親眼見到細菌和細胞的人。
他把手邊的東西全都放在顯微鏡底下。
在牙垢裡,他發現了長杆形狀的生物,一口熱咖啡就能殺死它們。
吃過一頓令人腸胃不适的熱熏牛肉或火腿後,他會把自己的稀軟糞便放在顯微鏡底下,在糞便中見到了更多的小生命:長着腿狀附肢的小球像潮蟲似的爬行,鳗魚狀的生命體像魚在水裡那樣遊動。
他意識到,他的身體是無數微觀寄生生物的家園。
其他生物學家後來發現有幾百種不同類型的微觀生物生活在其他動物體内,接下來的兩個世紀裡,科學家并沒有将它們和體形更大的寄生蟲區分開來。
這些新發現的小小蠕蟲有着諸多形态,有的像蛙類,有的像蠍子,有的像蜥蜴。
1699年,一名生物學家寫道:“它們有的長着向前的長角,有的長着分叉的尾巴,有的長着家禽般的鳥喙,有的身披毛發,也有的外表粗糙,還有一些身披鱗片,形如毒蛇。
”[“它們有的長着向前的長角……”,Wilson,1995:160。
]另一方面,其他生物學家鑒别出了幾百種肉眼可見的寄生蟲、吸蟲、蠕蟲、甲殼類以及其他生物,它們生活在魚類、鳥類和被解剖的各種動物體内。
大多數科學家堅持認為寄生蟲無論大小都是由其宿主自發産生的,它們僅是對疾病的被動反應。
這樣的觀點一直持續到18世紀,即便有一些科學家做實驗檢驗了自發産生的設想,發現它其實站不住腳。
這些懷疑論者展示了出現在蛇屍體上的蛆蟲來自蠅卵,蛆蟲長大後會變成蠅蟲。
也許蛆蟲确實不是自發産生的,但寄生蟲是另一碼事。
它們完全不可能從外部進入身體,因此必定是在身體内部産生的。
科學家沒有在動物或人類的身體之外見過它們。
你能在幼小的動物體内找到它們,甚至流産的胚胎體内也有。
你會在腸道中找到某些種類的寄生蟲,它們和被消化液摧毀的其他生物體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你也會發現其他種類的寄生蟲堵塞了心髒和肝髒,但你想象不出它們能通過什麼方式進入這兩個器官。
它們有鈎爪、吸盤和其他裝備,能夠在動物體内自由活動,然而一旦它們來到外部世界便不可能存活。
換言之,寄生蟲顯然是按照在其他動物體内(甚至在特定的器官内)度過一生的樣子來設計的。
就手頭的證據而言,自發産生是對于寄生蟲的最佳解釋。
然而這也是極其明顯的異端邪說。
《聖經》教導我們,生命是上帝創世第一周創造出來的,每一種生物都反映了上帝的設計和上帝的仁慈。
今天所存在的一切生物必定是那些原始造物的後代,經過父與子的鍊條一代代繁衍而來——不可能有任何東西由于某種與生命相關的野性力量而自行突然出現。
假如我們的血液能夠自發産生生命,那麼在創世紀的時代,還需要上帝做什麼呢?
寄生蟲的神秘特性制造出了一套怪異的、令人不安的教理問答[寄生蟲的神秘特性制造出了……,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