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
“私奔嗎……既然他們彼此愛慕,那為什麼不成全他們呢?”
“嗯,好像沒那麼簡單……聽說二小姐似乎也喜歡那個四高的學生……總之就是很複雜。
”
“三角戀啊?”
“差不多吧……說起來不大好聽,其實大小姐是橫刀奪愛,搶走妹妹的戀人。
當時她們父母都去世了,是叔父照看着。
那位叔父很嚴厲的。
”
中垣瞥了羅絲一眼。
羅絲轉過身,看着盒子裡的九谷燒。
當然,她的耳朵其實一直都在留神聽着中垣和店主的對話。
“那他出面了?”
“是啊。
直到今天,孔雀堂裡的人都絕口不提大小姐的事。
後來聽說大小姐死了。
”
“這麼說,這事就成謎了?”
“是啊。
他們都不提,外人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
“那位大小姐……”話說了一半,中垣忽然閉上了嘴。
中垣之前說自己去孔雀堂玩的時候,看到過姐妹倆。
而大小姐是在三十五年前離家出走的,如此算來,中垣現在至少得有四十歲,否則歲數就對不上了。
盡管中垣看起來比較老成,但畢竟才三十出頭,怎麼看也不像四十歲的人。
雖然眼下店主還沒有發覺,但要是繼續聊下去,遲早會露餡兒。
“當時有不少傳聞。
”老店主點了一支煙,繼續說道,“大小姐雖然和那個四高的學生在一起了,可不久人家患了病,兩人就分手了。
後來大小姐好像在神戶嫁給了一個外國人……嗯,孔雀堂的人都不提大小姐的事,咱也不太清楚,反正是各有各的說法。
再後來聽說她在神戶死了,這一點應該不會有錯。
”
“哦……”
“據說孔雀堂的康子,就是繼承家業的二小姐,跟朋友說一直想去給她姐姐上墳,隻可惜遠在神戶,沒時間……”
接着,店主又說,孔雀堂二小姐的那位上門女婿是個恪守成規的人。
如今,這對年過半百的夫婦膝下無兒無女——這些事,跟羅絲想要查知的事情完全不沾邊。
“我當年和久子小姐很熟,偶爾也會想起她……我常想,要是繼承孔雀堂家業的是久子的話,情況又會怎樣呢。
”
老人先作了一個鋪墊,之後擺出一副批評家的樣子,撇起嘴,仰頭看着天花闆繼續說道:“如今的孔雀堂經營穩定,但開創不足。
如果換作久子繼承的話,或許能發展得更好。
說不定她會拓展其他業務,把老家蓋成十層高的大廈……同樣,如果決策失誤,或許就會使孔雀堂徹底倒閉。
要麼大獲成功,要麼一敗塗地,隻有這兩種結果。
總而言之,她一定會搞得轟轟烈烈的。
”
“十層高的大廈啊……”中垣一面震懾于店主突兀的假設,一面記起正事來,便問道,“如今的孔雀堂,還在當年那地方嗎?”
“嗯,還在老地方。
他們家在那裡已經一百多年了。
”
“我當年去的時候,”中垣謹慎地問道,“他們一家人好像都住在店裡,如今也一樣嗎?”
“嗯,沒錯。
他們還住在那裡,和當年一樣。
”
“金澤這地方,還真是沒什麼變化啊。
”
說完,中垣扭頭看了看羅絲。
羅絲也回過頭來,沖着中垣微微點了點頭。
古老的孔雀堂一直在香林坊。
羅絲的母親從小便住在那裡,小時候應該也經常到兼六園去玩吧。
兼六園就是羅絲母親當年曾經走訪過的地方之一——證實這一點還多虧了中垣那種西歐式的推理。
可是,母親的影像漸漸變得濃重,羅絲也感覺到一絲不安。
“我們差不多該走了吧?”羅絲說道。
走出店門,中垣道:“幹脆直接去孔雀堂一趟吧?”
羅絲有些猶豫。
她原以為,當年母親和娘家斷絕往來,是因為她嫁給了外國人,使曆來守舊的長輩們無法接納。
但是,聽了店主的話,她才明白——母親竟然奪走了妹妹的戀人。
“今晚我想先好好想想。
”她回答道。
母親似乎被視為孔雀堂最大的禁忌。
可是,母親的妹妹,也就是羅絲的阿姨卻在朋友們面前提過,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