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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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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祭母親。

     阿姨既然已經結婚,那麼曾經被人橫刀奪愛的往事大概也已風輕雲淡了吧。

    或許是周圍的人顧慮到康子的感受才絕口不提母親的。

    如此看來,所謂的禁忌,不過是習慣使然。

    曆經漫長的歲月,當年的恩怨也該消融了。

     羅絲覺得這事必須再慎重地考慮一下。

     “那我們回湯湧溫泉吧。

    ” 羅絲點了點頭。

     中垣本想訂西式房間,但羅絲卻說她想住日式的,于是兩人訂了兩間日式房間。

     離開兼六園,兩人坐出租車前往湯湧溫泉旅館。

     從行政區劃上來看,湯湧溫泉旅館也屬于金澤市,但是從兼六園出發,卻需要花半小時才能到。

    車窗外的都市景色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田園風光。

     羅絲總覺得事情做得不夠圓滿,雖然之前是自己說要考慮之後再作決定的,但一想到該做的事情一再延誤,她就感到懊喪。

     車窗外的風景仿佛也映出了羅絲的内心,總感覺缺了什麼。

     “啊,我知道了!”羅絲突然叫起來。

     “知道什麼了?” 自打上車之後,羅絲就一直默不作聲,現在突然開口,令中垣吃了一驚。

     “這裡看不到煙囪。

    ”羅絲回答道。

     乘坐信越線時,羅絲看到車窗外的田園風光,總覺得有些美中不足。

    而就在剛才,她突然明白缺的到底是什麼了。

     在歐洲,不管哪戶人家,房頂都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煙囪,就像房屋主人似的。

    那煙囪,代表着取暖、做飯等人類行為。

    而日本的住宅雖然也有煙囪,卻很隐蔽——說到底,就是為了盡力掩飾人為的痕迹。

     “煙囪怎麼了?”中垣一臉驚訝地問。

     “這裡的景色和歐洲不太一樣。

    在歐洲,就算是鄉下人家,屋頂上也都聳立着高大的煙囪,而日本的煙囪卻不顯眼。

    ” “原來如此,的确存在這樣的差異呢。

    ”中垣隻當是羅絲突發奇想。

     湯湧溫泉旅館位于金澤市郊,鄉土氣息很濃厚。

    旅館有些破舊,但不管是規模還是情調,都給人不錯的感覺。

    聽說戰争剛結束時,美軍曾經接管過這裡,并把這裡作為軍隊将校的宿舍。

     雖然卧房是分開的,但餐廳是共用的。

     羅絲生平第一次穿上了日式浴衣。

     在法瑞寺裡盤桓的時候,她都是穿着自帶的西式睡衣睡覺的。

     “合适嗎?” 羅絲歪着頭,伸手拽住浴衣袖口的樣子,另有一番魅力。

     吃完飯,羅絲便伸直雙腳,苦笑着說:“還是不習慣,腿腳上的功夫還沒到家。

    ” 這時,電話鈴響了。

     中垣伸手拿起電話。

     “喂,羅絲·吉爾莫亞小姐嗎?她在。

    ”說着中垣扭過頭說道,“有人想見你。

    ” “誰啊?我沒跟人說過來金澤的事啊。

    ” 兩人到達金澤後才商定住哪家賓館。

    因此除了他倆,沒人知道他們住在這裡。

     由于之前盤腿坐太久,羅絲兩腿有些發麻。

    她磨磨蹭蹭地挪到電話機旁。

     “是羅絲·吉爾莫亞小姐吧?您會日語嗎?” 聽筒中傳出一口正宗的英語。

    男人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似乎上了年紀。

     “大緻能聽懂些。

    ”羅絲用日語回答道。

     “啊,那真是太好了。

    我姓伊澤,剛才無意間在旅館辦公室的住宿登記表上看到了您的名字。

    我猜您會不會是立花久子的女兒……如果不是,還請您見諒。

    ”對方一字一頓地說道。

     “嗯,我就是。

    ”羅絲仿佛被對方的話語吸過去一樣,搶着回答道,“立花久子是我母親……” “果然沒錯啊。

    我記得久子小姐後來嫁給了一個叫吉爾莫亞的英國人,所以看到登記表時,我就突然想起來了……我是令堂的……嗯,用現在的話說,可以算是她的前男友吧。

    看到您的名字,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忍不住想打個電話問問。

    ” 聽說,這位自稱伊澤的老先生,和以前的學生一起,從金澤到這裡來一日遊。

    他希望能在回去之前和羅絲見一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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