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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羅絲不禁在心裡大叫:“這不可能!”
羅絲的母親和岸尾的死,時間上相隔不長,而魯桑太太卻是在二十多年後才被殺的。
何況,即便他們三人都掌握着共同的秘密,羅絲的父親也不可能殺害魯桑太太——他兩年前在倫敦過世了。
羅絲感覺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湊巧呢。
”藤村警部補說道。
“啊?”羅絲被藤村的話一下子拽回到了現實中。
“嗯,我是想說,您發現鄰居被殺,而這個人正好和自己的父親有關系……這不是巧合嗎?”
藤村說的沒錯——羅絲遵照大學裡的安排,在藍桉樓住下。
如果住在隔壁的魯桑太太不來串門,又或者羅絲自己不說的話,魯桑太太也不會知道羅絲就是西蒙·吉爾莫亞的女兒。
想來,警方對于這種少有的“巧合”,應該做過多方面的查證,或許現在還在進行着。
其實隻有羅絲自己明白,這真的隻是因緣巧合。
之後,藤村說了一些拜托羅絲協助調查之類的話,還說警方最期待的線索是魯桑太太的外甥,他是魯桑太太的财産繼承人,去年年底到美國去了,尚未回東京。
送走藤村,羅絲給祥順寺打了個電話,準備把情況告訴中垣。
“中垣到京都去了。
聽說也沒什麼事,隻是去散散心。
”聽筒裡傳出的聲音雖然很粗,但是十分清晰。
中垣去了京都。
他到京都去,并非對駒橋和子念念不忘。
自從那次在善光寺黑暗的戒壇下和羅絲擁吻之後,和子的面容就已經從他腦海中消失了。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腦海裡不斷浮現出的是羅絲的母親,那個為了照顧身患重病的愛人而與生活抗争的女人。
不知不覺,中垣走到了曾經和駒橋和子一起散步的路上,或許是習慣使然吧。
四條烏丸上有一家小古董店。
之前走過那裡,中垣從來都不會回頭多看那家店一眼,而今天,他卻駐足在店門前。
他想起羅絲的母親曾經在京都一家名為下村商會的古玩店裡任過職。
他走進店裡,看着那些佛像、花瓶和古董壺罐。
“您要點什麼?”
“嗯,我就随便看看。
”中垣回答說,“真是令人懷念呢……以前,我父親也經常收集這些東西呢。
”
“是嗎?他收集的古董多嗎?”
“呵呵,數量倒是不少,不過估計值不了幾個錢……小時候,我父親經常帶着我,在京都的古董店裡四處逛……不過那都是戰前的事了。
”
“是嗎?”或許店主看出了這位客人并不是誠心想買,所以轉過身去面對書桌,開始翻閱賬本。
“我記得當時似乎有個名為下村商會的古玩店。
”中垣故意提高聲音,想讓對方聽見。
“哦,您說下村家啊?”店主的目光從賬本上挪開,“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那家店如今已經不在了吧?”
“戰時他們家關門了。
真是可惜了,很大的店面呢。
”
“記得當時他們店裡還有不少人幫忙呢……”中垣試探着說道。
“嗯,他們家賺了不少錢,不過戰後又重新開張了。
”
“重開的店面在哪兒呢?”
“八坂路。
當年的下村如今已經分作了兩家店,其中的一家由當年下村的掌櫃負責,叫作文華堂,還做着古董生意。
”
八坂路的文華堂很好找。
店員比中垣還年輕,自然打聽不到什麼。
裡屋的賬房裡,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看似老闆娘的婦人。
賬房旁邊,放着一排筆筒。
中垣買了一個價值兩千日元的筆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