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自己的卧室,關上房門。
一陣靜靜流淌的興奮和解脫湧上心頭。
他終于獨自一人了。
他脫掉衣服挂進衣櫥,從衣櫥的上層架子上拿出一小瓶“意式香脂”牌潤手霜,放在床頭櫃上舒潔紙巾的旁邊。
他把床頭燈調暗,關掉頂燈,卧室于是浸潤在柔和的光線裡。
在芝加哥這個寒冷的夜晚,能聽到風抽打着防雨窗,他溜進冷冷的被單裡時不禁打了個冷戰,趕緊拉過毯子蓋在身上。
他躺下待了一會兒,等暖和起來之後,從枕頭下拿出那本雜志草草翻起來——他現在還不想就去注視迷戀的對象,黛安娜·韋伯,她在第19頁的沙丘上等着他。
他想先把整本雜志的52頁都過一遍,這裡面有11個不同女性的39張裸體照,簡直就是金發女郎和淺棕膚色女郎所組成的視覺迷情劑,高潮來臨之前的前戲。
第4頁上的一個瘦削的黑眼睛女人引起了哈羅德的注意,但是攝影師讓她别扭地待在一棵樹盤根錯節的枝條上,他覺得她待得很不舒服。
第6頁上的裸體女人挨着一個畫架盤腿坐在一間畫室的地闆上,她的乳房不錯,但是臉上的表情平淡乏味。
哈羅德仍舊躺在床上,毯子下他的膝蓋微微彎起,他繼續翻過各式各樣的腿和乳房,臀部和毛發,女性伸開的手指和胳膊,眼睛不看着他,眼睛又看着他——他時不時地停下來用左手輕輕撫弄自己的陰莖,右手傾斜拿着雜志以減少光滑書頁上的反光。
雜志一頁頁地翻過,他看到了黛安娜·韋伯那一系列精美的照片,但他馬上就跳過去了,不想現在就挑逗自己。
他繼續去看第27頁上那個一本正經地坐着的墨西哥女人,她的大腿上纏着漁網。
接着是巨乳的金發碧眼女郎斜倚在地闆上,挨着一小尊《米洛的維納斯》的大理石雕像。
接着又是輕盈、迷人的金發女郎站在“曝光1/25秒,焦距22mm”的陰影裡,像是在一間劇院空蕩的舞台上,她的胳膊盤在下巴和向上翹起的乳房之間,她的乳房優雅地袒露出來,在微妙的舞台燈光中,哈羅德确信看到了她的體毛,今晚他第一次感到興緻高昂。
如果不是如此迷戀黛安娜·韋伯,他知道自己會被這個柔軟苗條的金發小美人所滿足,也許不止一次——這對他而言是一張色情照片能經受住考驗的标志。
在他壁櫥裡那堆雜志中有數十張裸體照曾使他在獨處時達到高潮,有些能三四次;有些能使他未來再達到高潮,隻要他有一段時間不看她們,讓她們重獲神秘感。
然後就是那些極其罕見的照片,黛安娜·韋伯的照片,每一次都能使他滿足。
他大概有50張她的照片,他能從200多本雜志裡一下就把每一張都找出來。
他隻需要看一眼封皮就知道她在哪裡,她怎麼站着的,背景有什麼,在快門按下的那一瞬間她好像在想什麼。
一旦看到這些照片,他就能想起是在哪裡、什麼時候買的,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她的每個姿勢,都記錄着他生命的某個時刻,使他相信他真的認識她,她是他的一部分;通過她,他與自我的聯系也更加緊密。
這可不光是維多利亞時代的道德家所謂“自虐”的功勞,更是因為自我接受——他認識到自己的欲望是天性,對理想化的女性也有渴求的權利。
哈羅德再也按捺不住,翻到黛安娜·韋伯趴在沙丘上的那一頁。
他看着她,趴在那裡,頭在風中高高揚起,眼睛微閉,左邊的乳頭挺立着,她的兩腿大大地張開,傍晚的斜陽裡,她玲珑婀娜的身形誇張地投影在柔軟的白沙地上。
除去她的身體隻有蔓延開去的空曠無際的沙漠——她看起來是如此的孤單、自在、觸手可及。
哈羅德必須渴望她,她是他的。
他把毯子推開,身體因熱望而興奮地微微發燙。
他從床底下拿出在學校做的木架子,他的手工課老師如果知道這架子今晚會派上什麼用場,一定會大跌眼鏡。
他把雜志在自己面前架好,放在大張開的兩腿之間。
用兩個枕頭把自己的頭高高架起後,他夠到那瓶“意式香脂”,倒入手掌搓熱。
然後他開始輕柔地撫摸自己,感到下體迅速地完全勃起。
眼睛半閉着,他躺回床上,凝視着自己閃閃發光的性器像塔一樣矗立在黛安娜·韋伯的照片前,在沙地上投下一道陰影。
上,下,上,下,他握住自己的性器,前前後後地摩挲着睾丸,他直勾勾地盯着黛安娜·韋伯背部的曲線,圓潤飽滿的屁股高高翹起,還有兩腿間那溫暖潮濕的地方……他現在想象自己走向她,彎腰接近她……事後他在床上靜靜地躺了一會兒,肌肉松弛下來,雙腿虛弱無力。
然後他睜開眼,看到她在那裡,一如既往地可愛撩人。
終于他坐起身來,用兩張舒潔紙巾擦了擦自己;又用了兩張,因為手上沾了體液和潤手霜,還是黏糊糊的。
他将紙巾揉成一團投進廢紙簍,毫不在意母親早上清空紙簍時可能會認出那是什麼。
他待在家裡的日子不長了。
幾周之後,他就會加入空軍,再之後呢,他還沒想過。
他合上雜志,放到壁櫥裡那堆雜志的最頂端。
他把木架子放回床底下,爬回被窩裡,感到疲累但是平靜。
他關上了燈。
他想,要是運氣好,空軍會把他派往南加州的基地,然後說不定他就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