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射衛星進入太空。
有幾個大公司答應給航天研究投入大筆錢;美國科學家,加上韋恩赫爾·馮·布勞恩[韋恩赫爾·馮·布勞恩(WernhervonBraun,1912-1977),德、美火箭專家,20世紀航天事業的先驅之一,曾是著名的V-1和V-2火箭的總設計師。
納粹德國戰敗後,美國将他和他的設計小組帶到美國。
移居美國後任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的空間研究開發項目的主設計師,主持設計了阿波羅4号的運載火箭土星5号。
]和其他移居美國的德國導彈專家現在都受雇于美國軍方,正在研究比“二戰”時納粹所用的V-2火箭更大、更強力的火箭。
麗羅不僅想要,而且急于去美國,于是等她身體稍好些,兩人就離開了特魯克島。
1955年2月底,他們到佛羅裡達州一個月後,威廉森就進了波音公司,麗羅生了個兒子。
麗羅給他起名羅爾夫。
孩子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不用總想着住在狹窄潮濕的汽車旅館裡多麼喪氣,這旅館還在沿海挺荒涼的地方,離卡納維拉爾角的軍事基地隻有幾英裡遠。
這可不是她在旅遊雜志上讀到的佛羅裡達——這裡隻有荒蕪的沙丘,沼澤邊長着瘦小的棕榈樹,還到處都是蚊子。
從海灘向内地100英裡到代托納比奇,甚至再往南到勞德代爾堡,卡納維拉爾角還沒準備好安頓跟着導彈專家和技術人員來到這片與世隔絕的海濱火箭基地的女人和孩子。
最近的百貨商店在可可比奇的鎮上,有3英裡遠。
最近的電影院有15英裡遠;羅爾夫出生的醫院有20英裡遠;要找個好餐廳吃飯,或是享受一下夜生活,就得往内地開上60英裡,到奧蘭多市去。
麗羅有時會想念南太平洋上風光如畫的島嶼,可她也知道丈夫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雖然軍隊規定很嚴,他不能對她說太多。
每天早上他都開着福特小型黑色敞篷車去空軍基地,到飛機庫裡和别的工程師、技術人員會合,辦公室和實驗室都設在飛機庫裡,晚上他就回到汽車旅館,在兩間屋的公寓裡吃晚飯。
幾乎所有汽車旅館裡的人,還有住在高速公路邊上搖搖欲墜木房子裡的人,都和卡納維拉爾角的軍事項目有關系,麗羅覺得很諷刺,這些未來科技的先鋒們竟然居住、工作在這麼陳舊破爛的地方。
不過到了1956年,情況有所改善,海灘邊上、環礁湖沿岸建起了新的房子和旅館;到了1957年——蘇聯的斯普特尼克号[斯普特尼克号(Sputnik),又稱衛星1号,是第一顆進入地球軌道的人造衛星,蘇聯1957年10月4日于拜科努爾航天中心将其發射升空。
]震驚美國之後——好像突然有了無限量的政府資金,用來與蘇聯人進行太空競賽。
每天都有軍用飛機降落在卡納維拉爾角,從華盛頓帶來高級官員和科學家,馮·布勞恩和随從人員也定期來往亨茨維爾市。
海邊建起了更高的發射塔,更多火箭發射場,和更多飛機庫,工作人員也多了一倍,多了兩倍。
房地産開發商和投機商把可可比奇鎮周圍開發殆盡;商店、沙龍、快餐店遍地開花,後來又有了自動售貨機、加油站、洗衣店和藥店,保險推銷員、醫生、神父和酒吧女郎也接踵而至。
沿岸經濟繁榮之前,麗羅和約翰·威廉森在可可比奇環礁湖一帶買了兩英畝土地,用不到1萬美元蓋了座小房子,很快其價值就翻了四倍。
威廉森從波音公司跳槽到了洛克希德,成了X-17、“北極星”和其他導彈的工程師,他還會出差執行保密任務。
在家裡,他沒日沒夜地工作,早期的火箭總是出各種故障、毛病,威廉森和同事幾乎永遠是疲倦而沮喪的狀态。
他們都感到了要趕超蘇聯的壓力,蘇聯人的火箭更大,已經将一條狗甚至一個人送入了軌道;而且卡納維拉爾角的媒體越來越多,美國出什麼亂子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在家裡與麗羅和兒子在一起,威廉森總是緊張而疏遠。
他睡得不規律,半夜又花許多時間讀技術手冊和科幻小說,要麼就琢磨一些機械部件的設計、維護事宜。
兒子快3歲了,他也不怎麼感興趣;1958年8月的一個周日早晨,威廉森正在屋前的草地上調整沼澤車的推進器,小男孩從圍牆另一邊跌進了環礁湖裡。
推進器噪聲太大,聽不到孩子落水的聲音,後來,男孩被卷進一艘停靠的帆船下面,再也浮不到水面上來。
一直在廚房裡的麗羅出來找孩子,卻找不到,她跑向海邊。
威廉森也沿着湖岸找,潛進水裡找,卻沒看到被困的小孩。
後來警察來了,才發現屍體。
麗羅崩潰了,有兩個月都要用鎮靜劑。
約翰·威廉森認為都是自己疏忽的過錯,葬禮之後,他和麗羅離開佛羅裡達州去了德國,和她的姐姐、姐夫住在一起。
1958年10月,他們在德國待了六周之後回家,威廉森接到了為期一年的臨時任務,要他去加利福尼亞州做軍事顧問,然後要去代頓[代頓(Dayton),美國俄亥俄州西南部城市。
]的萊特空軍基地做顧問。
麗羅陪着他,同他一起住旅館、布置公寓,也一直在外面工作。
1959年末,她心懷感激地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但回到佛羅裡達州之後,約翰經常要連夜去加勒比地區的導彈跟蹤站,麗羅就得獨自待着;一天晚上,約翰催她去德國看看姐姐——因為他正在做一項重大的機密任務,又說很快就會去歐洲找她,然後可能一起搬到巴基斯坦。
他好像對這些事很激動、很高興,她也一樣渴望離開這個隻有孤獨和絕望的地方。
但麗羅在德國收到他的信,說計劃突然取消了。
他不會來歐洲找她,也不會搬去巴基斯坦了;要她回佛羅裡達。
麗羅回到可可比奇,見到丈夫時,被他的憔悴消沉吓了一跳,都沒立馬質問他巴基斯坦的事。
他眼睛下有濃重的黑眼圈,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