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瞥見的全是晃動的乳房、長毛的胸膛、裸露的屁股和白花花的大腿,還有各種顔色的陰毛、大大小小的陽具,有的割了包皮,有的沒割,而且它們全都令人驚訝地沒有勃起。
在角落裡,布拉洛認出了阿琳·高夫熟悉的身體,她正和一對衣裝整齊的夫婦說話,布拉洛簡直要感激他倆。
在他們旁邊、靠着音響跪坐着一個身材健美的人,就是布拉洛上次來見到的工程師戴維·施溫登。
坐在屋子正中、被一小圈專心的聽衆圍住的魁梧人物,就是約翰·威廉森,他胸膛寬大,将軍肚,陽具很小,像尊金發的大佛一樣;美貌驚人、橄榄色皮膚的奧拉利亞正按摩着他的右腳。
她像是裸體的納芙蒂蒂[納芙蒂蒂(Nefertiti),公元前14世紀埃及法老阿肯納頓的王後。
]一般,有着完美的身體,布拉洛覺得,在場的每個女人都會對這身體嫉妒不已。
威廉森招呼布拉洛加入他們,布拉洛便跟着戴維·施溫登離開了芭芭拉,小心地穿過各式各樣的身體和四肢,在地毯上坐下,靠着威廉森和奧拉利亞。
她對他笑了笑,打了個招呼,繼續按摩威廉森的腳。
雖然布拉洛努力盯着周圍人們的臉看,還時不時點點頭,表示在注意聽别人講話,眼睛卻不斷瞟向奧拉利亞的身體曲線,他看到,她淺黑色的皮膚毫無瑕疵,胸部也沒有下垂,腰腹平坦,讓他一看到就被撩撥起欲望。
他感到陽具在短褲下漸漸起了反應,便擡起膝蓋,抿着别人遞過來的紅酒。
布拉洛不想繼續癡迷于奧拉利亞的誘惑,便把目光向上移,研究起高高的斜屋頂上沉重的木頭房梁來,他估計,屋頂離地面起碼有30英尺。
整棟房子設計得不同尋常,坐落在山峰上,俯瞰着聖費爾南多谷,上一次他來的時候,就從寬敞的院子裡看到,天黑之後山下的房子就亮起燈光。
起居室裡隻有一段窄窄的樓梯通往樓上的廚房,主要的活動空間都在一層;從他在地毯上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兩扇關上的門,他猜想是兩間卧室,其中一扇門忽然開了,走出來一對裸體情侶,手挽着手,加入了人群。
這房子裡秘密進行的事情,或者他親眼所見的事實,顯然都超出了布拉洛的理解能力,特别是現在,他身陷焦慮、動彈不得。
他感到與這群人沒有聯系,對自己十分沮喪。
即便在這些人當中,他也讨厭當局外人,可他今晚偏偏就是局外人,在這些性解放的裸體主義者中間,他是被衣服捆綁着的囚徒。
陰魂不散的冒險沖動引誘他脫掉衣服,可身體裡還有更強大的力量阻止他這麼幹,主要是因為害怕在這麼多人面前第一次暴露那無法預測的器官,他以為這器官是每個男人的負擔——不過,從周圍松松垮垮的性器的數量上看,今晚負擔沉重的隻有他一個。
要是布拉洛坐下之前,威廉森對他說穿少些會比較舒服,他也許會一時沖動、脫掉衣服;可沒人慫恿,現在要脫衣服比登天還難。
威廉森很可能就是這樣,不動聲色地看着,等人們自己解脫束縛,在布拉洛的眼睛看來,這房子突然變成了迷宮,威廉森引誘人進入迷宮、用不确定的許諾刺激人,讓他們自行争搶着脫衣服,還都打着學習體驗的名義。
布拉洛聽到身後有笑聲,轉過頭看到芭芭拉和阿琳正滿面笑容地迎接一對新來的情侶,阿琳隻用一張酒巾遮着陰部,誇張地模仿着脫衣舞女扭屁股和抛媚眼的樣子。
芭芭拉今晚因為負責應門,所以一直穿着衣服,她看向布拉洛,沖他招手。
他抓住這個機會,離開了威廉森的讨論小組和可望不可即的奧拉利亞,站起來走到門廳,加入了芭芭拉和其他人。
他知道,不久就可以不引人注意地走掉。
離開之後,他坐立不安,剛剛度過的夜晚難以描述。
他看見了一切,又什麼都沒看見。
他被視覺沖擊搞得狼狽不堪。
現在已經很晚了,接近午夜,要是妻子還醒着,他真不願面對她。
他吻了芭芭拉,道了晚安。
她送他出門,提醒他第二天的午餐約會。
她提議說就在這房子裡見面,不必出去,他同意了,說下午1點前就來找她。
他到家時,朱迪斯已經睡熟了,因此省了他撒謊說自己去了哪兒。
可她就這樣睡着了,他也有點遺憾,因為現在他的性能量十分旺盛,很想在黑暗中想着奧拉利亞的形象做愛,他覺得這樣比想着她自慰好太多,而且感受完全不同。
布拉洛一直不怎麼喜歡自慰,甚至在芝加哥上學的時候也是,那時他父親開理發店,店裡就常備色情雜志。
在阿蒙德森中學橄榄球隊,他是個上進的隊員,也受到那個時代斯巴達式教練的影響,認為它使人身體虛弱、萎靡不振,消耗戰鬥的精力;50年代初期,布拉洛給好萊塢男生俱樂部當教練時,這種影響仍然存在。
然而,性交就完全不一樣了,至少他這麼覺得,雖然不知道确切原因,也許性交比起自慰對身體的害處要小;但今晚,他把這種學術問題徹底抛到了腦後,反正他決定兩種都不做。
他倒了杯兌水的蘇格蘭威士忌,拿了本書到沙發上,準備睡前看一會兒;那晚他就睡在沙發上,胸口壓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