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空調一概沒有,戈爾茨坦花了14美元,叫了一個穿熱褲、淺黑膚色、悶悶不樂的女人為他按摩;說了會給她15美元小費之後,她敷衍了事地用手和嘴服務了他一回,途中一直在看表。
《搞》的下一期裡,戈爾茨坦給“粉紅蘭花”打了一星,描述為“不推薦”。
第五十八街和列克星敦大道上的“法國小姐療養所”就不一樣了。
老闆是三個以色列人,療養所裡共有七個房間,裝了空調,有小吃吧台,接待室裡還有投影儀往牆上播放彩色的色情圖片。
戈爾茨坦花了20美元做按摩,後來又給了25美元小費,換來了在水床上與一位離了婚的26歲女人做愛,她說自己有兩個孩子,住在康涅狄克州的城郊,還說周末會去那邊兼職賣房子。
她親切友好、容易相處,戈爾茨坦便給“法國小姐”打了三星——“推薦:該類型服務中的佼佼者”。
第三大道835号磚砌大樓的二層是“中洲世界”,戈爾茨坦付給經理18美元,挑選了一位藍眼睛、淺黑膚色的按摩師,她頭發又長又直,膚色光潔,脖子上戴着玫瑰十字架。
她說話不多,舉止優雅,在按摩室裡很快讓他勃起了。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細長,好像很喜歡這件工作,愛撫他時,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他勃起的下體,無疑知道很多男人喜歡看女人熟稔地愛撫這個陌生的物件。
他幾乎不能再忍受,想要把它放進她嘴裡;可他開口提要求時,她禮貌地拒絕了,說“中洲世界”的規定嚴禁這樣做——隻允許“手動釋放”,這是包含在按摩價格裡的,不需要額外付小費。
然後她吐露說,按摩室牆上的小塊鏡子其實是單向玻璃,讓經理能觀察屋裡的情況,确保沒有違規行為。
知道了這個秘密,戈爾茨坦的好心情頓時跌到谷底,與這位按摩師的親密感也消失了;他很享受這次過程,可是隻給“中洲世界”打了兩星。
後來他去大一些的按摩室,也能看到許多鏡子,有的按摩室一整面牆,甚至天花闆上都是鏡子,他不舒服極了,不僅因為可能有個窺視癖的經理在後面偷看,而且他也不想從鏡子裡看見自己裸體躺在桌子上的肥胖身軀。
東四十六街219号是家豪華的仿古羅馬式療養所,叫“恺撒隐居地”,裡面有不少鏡子。
不過戈爾茨坦的注意力都被穿着古羅馬托加袍的按摩師吸引住了,她舉止格外放縱,克服了他的難堪感覺;最終他為“恺撒”打了四星。
紐約沒有哪家能和“恺撒隐居地”比肩的,老闆顯然花了幾千美元——他出生在紐約的布朗克斯,當過股票經紀人,叫羅伯特·沙拉加,裝修了許多私密按摩室、桑拿房、渦流按摩浴室、石膏塑的羅馬式雕塑和噴泉;顧客在接待室等待時,可以喝到免費香槟,按摩油也是溫熱的香精油。
一般按摩價格是20美元,不過多出錢還能買到其他服務,客人花100美元,就能和三位開放的女郎一同洗香槟浴。
戈爾茨坦調查過紐約的療養所之後,便在全國旅行,發現全美國都在心心念念着情色按摩——它就是性愛的快餐業,力比多的營養品。
在華盛頓城郊的弗吉尼亞州福爾斯徹奇市,“滴答滴答”按摩療養所就開在購物中心裡。
達拉斯、亞特蘭大、夏洛特都有療養所;在受戴利控制、天主教氣氛濃郁的芝加哥,南沃巴什街的商業區也開了一家療養所,内部裝潢仿照教堂的裝飾。
經理的小接待桌在一間重達600磅的哥特式木質忏悔室裡,是從拆除了南區教堂的公司買來的;療養所裡還有祈禱用的長椅,和别的基督教物品,還有華麗的硬木書架,上面擺着最露骨的性愛雜志和假陽具。
為了保護療養所不受警方滲透,老闆規定療養所是私人會員制,顧客必須出示有效身份證明,還要簽一份文件,聲明自己不隸屬任何執法機關——顧客不僅要簽字,還要在忏悔室前大聲讀出來,全不知自己已被隐藏麥克風錄了音,忏悔室裡挂的紫天鵝絨簾子的褶皺裡也藏着攝像機,記錄下了他的面容。
這個小心謹慎的療養所老闆,叫作哈羅德·魯賓;戈爾茨坦走進療養所、要求按摩時,魯賓熱心地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是《搞》的忠實讀者,還堅持讓戈爾茨坦以内部價享受兩位按摩師的服務。
在洛杉矶,戈爾茨坦看到,沿聖莫妮卡大道和日落大道有幾十家療養所,有些還是24小時開放。
洛杉矶最有名的療養所——老闆是42歲的馬克·羅伊,以前是亞瑟·穆雷舞蹈中心的教練,後來開過幾個女士減肥沙龍,發了财——叫“馬克西莫斯馬戲團”,占了一幢寬敞的三層宅邸,離日落大道半個街區遠,在拉謝内加大道上。
房子的停車場能容納80輛汽車。
像紐約的“恺撒隐居地”一樣,“馬克西莫斯馬戲團”的内飾也有羅馬享樂主義的氣息;30位按摩師都穿着紫色、金色或白色的绉織迷你托加袍,療養所的廣告宣稱:“自龐貝時代後,男人從未有過的樂趣”。
距日落大道半小時車程,馬裡布海灘上方托潘加峽谷靜谧的山巒裡,戈爾茨坦拜訪了一家名為“極樂園”的裸體主義“成長中心”。
這地方有七英畝遠離喧嚣的可愛土地,在四周的樹木和高高的籬笆後面,裸體的成員可以互相按摩,或接受專業人員的按摩。
就像北加利福尼亞的艾莎林治療中心一樣,“極樂園”也為會員和客人安排日程,提供“覺醒”讨論會和心理治療項目;不過和艾莎林不一樣的是,“極樂園”的主要功能是享樂,除了遊泳池和桑拿房,還設有網球場、騎馬場,主樓裡還有半私人的房間供人們做愛。
戈爾茨坦之前在《搞》上登過“極樂園”的照片,親眼見到後愈加印象深刻。
他采訪了這裡的創始人,艾德·蘭格,高個子、身材健碩的前時尚攝影師,灰白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齊齊。
52年前,蘭格出生在芝加哥一個保守的德國家庭裡,在學校運動出色,可是内心強烈向往脫離群體、更有創造性的生活。
自從30年代末偷偷買了第一本《陽光與健康》雜志開始,蘭格就迷上了裸體主義;40年代他搬到洛杉矶,在好萊塢做舞美設計和自由攝影師,為《時尚》和《時尚芭莎》工作,他加入了一個先鋒裸體主義俱樂部,有時還被警察突襲。
50年代中期,他在俱樂部裡遇到了一對年輕夫妻,約瑟夫和黛安娜·韋伯,接下來的15年裡,黛安娜·韋伯在全美雜志上的照片都是由蘭格拍攝的。
後來,他開始出版自己的雜志,發表了這些和其他裸體照片;買下建造“極樂園”的土地也實現了蘭格的夙願。
戈爾茨坦來的時候,蘭格正在與洛杉矶縣的官員争論,那些人想要根據當地的分區制法令關閉他的社區,認為這項法令禁止區内的裸體主義小組進行集會。
提到的團體不光是“極樂園”,還有附近一個在托潘加峽谷山裡的“成長中心”,叫“砂岩隐居地”的。
“砂岩”占地面積15英畝,成員有幾對裸體夫妻,都是支持公開的性自由,追求消除占有欲和嫉妒心的。
“砂岩”的主人叫約翰·威廉森;那幾對夫妻裡就有約翰和朱迪斯·布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