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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營造超現代洞穴的氣氛,像是太空膠囊損壞後的殘片。

    在五十一街附近的第三大道上,舒布建造了“中洲世界”,老闆是個中途退學的學生,十分迷戀托爾金的小說,療養所是嬉皮社區的風格,有串珠窗簾、馬德拉斯抱枕,屋裡還有熏香。

     與這些地方競争客人的有東十八街12号的“舞台工作室”,招牌是“年輕的演員模特”提供的特别服務;西三十四街440号的“34療養所”也承諾說:“五個年輕漂亮的大學女生——您中意的那種”。

     作為工資,所有按摩師可以拿到每次按摩收入的三分之一,加上小費,她們一周依所選的工作時長,平均能賺300到500美元。

    每家療養所都有下午班和晚班,女按摩師的日程也都可以調整。

    忙事業的女演員和舞蹈演員經常和其他按摩師換班,或是請病假去參加試鏡。

    療養所裡屋、靠近按摩師休息室的地方也有投币電話,讓她們能随時和經紀人保持聯系。

     還在上大學的按摩師——比如在紐約大學、紐約城市大學和亨特學院,不忙着接待客人的時候,就在接待室裡看課本;其他的按摩師——充滿冒險精神、離了婚的年輕女人,無所事事的辍學學生,不想做“呆闆”辦公室工作的法國姑娘,“白日美人”[《白日美人》(BelleduJour),法國導演路易斯·布努埃爾(LuisBu?uel,1900-1983)的電影作品,片中講述年輕漂亮的太太塞韋麗娜不滿足無聊的家庭生活,每天下午偷偷去妓院賣淫,被冠以“白日美人”的别名。

    ]妻子們,療養所主人的女朋友,還有漂亮的拉拉和雙性戀女人(療養所能為她們介紹其他做按摩的姐妹)——都在接待室裡打發等待的時間,互相聊天,讀讀雜志,在地闆上練練瑜伽,或是在角落裡冥想,全不顧收音機裡不停播放的音樂聲和經理桌子上的電話鈴聲。

     如果經理暫時不在接待室,由女按摩師接起了電話,她有時會聽到電話那頭男人粗重的呼吸聲,或是語無倫次的葷段子——所以大多數療養所隻讓男經理接電話。

    經理除了向客人收錢、把每位顧客送進單獨的按摩室、過了25分鐘就按鈴提醒按摩師半小時的療程即将結束,有時還要充當保镖;可是基本上不需要這麼做,因為很少有顧客會鬧事。

    幾乎所有光顧按摩室的男人都禮貌周全、性情羞怯,很多人是穿西裝、打領帶來的。

    他們走進門來,有時還拿着在路邊收到的宣傳頁,坐在桌子後的經理便來迎接他們,站在一起的按摩師們也會微笑。

    顧客把錢付給經理之後,選一位中意的按摩師,她會陪着他穿過走廊,進入一間按摩室,手臂上搭着條從壁櫥裡拿的、上過漿的床單。

     等關上門、把床單鋪到桌子上,她便站在一邊等男人全部脫光,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大多數的療養所經理都相信,即使顧客不巧是個便衣警官,因為他自己先在按摩師面前暴露了身體,也不能指控按摩師不道德;這種設想在法庭上是否成立還有待檢驗,不過療養所都是照做不誤的。

     雖然大多數顧客的歲數都可以做女按摩師的父親了,性愛按摩開始之後,兩人的角色卻奇妙地發生了倒轉:掌握權威的是年輕女人,她有權力給予或否定快樂,而男人們順從地仰天躺着,閉着眼輕聲呻吟,任人往身上擦嬰兒油和爽身粉。

    對這些男人來說,這可能是第一次和如雷貫耳的青年性解放運動有親密接觸,這是伍德斯托克和避孕藥的世界;等他們成了療養所的常客,和按摩師混熟了,便開始對自己也幫忙制造了的這疏遠的下一代有所了解。

     反過來,按摩師也看到了不少中年男人的沮喪無奈,他們的婚姻困境、工作問題,他們的幻想與不安。

    有些人特别緊張,躺在按摩桌上渾身發抖,水洗似的出汗。

    有些人沒法高潮,要麼是不能勃起,除非按摩師對他表現出個人的興趣,恭維他身材好,保證他的性器和其他男人一樣大,或是更大。

    有些人罪惡感太強,無法體驗到最大程度的快樂,除非按摩師遵照他的要求,一邊撫摸,一邊口頭訓斥他,就像他還是學生、被抓到“自虐”的時候被斥責、批評的樣子。

     還有最近離開宗教職位的顧客,想要适應第一次被女人觸摸;正統派的拉比用避孕套或夾層袋套住陽具,認為這樣就沒有肉體接觸了。

    還有身份尊貴的股票經紀人和銀行家,和按摩師談别的服務的價錢,解釋說自己的妻子不肯這麼做;藍領的工人也很享受這項服務,可坦承自己絕不會對妻子提出這種要求。

     拄着拐杖的老人、鳏夫和離婚男人,當代的布朗甯叔叔,他們都在療養所有定期預約,有的還在櫥櫃裡存着平日愛喝的威士忌;還有健壯的年輕男人,一次叫兩位按摩師,付雙倍的價錢,在半小時中享受三次高潮。

    有一天,一個特别害羞的人,亞瑟·布雷默,穿着帶馬甲的西裝,出現在四十六街和列克星敦大道的“維多利亞按摩室”裡,可是他太過緊張,直到療程結束都沒有高潮。

    一個月後,馬裡蘭的一次政治集會上,他開槍打中了亞拉巴馬州的州長喬治·W.華萊士,導緻其癱瘓。

     有很多浪漫的男人頻繁光顧按摩室,有時還會愛上女按摩師,可要是哪一天來早了,發現她和别的男人在房間裡,他們臉上就掩不住失望。

    二十六街和列克星敦大道上的“秘密生活”裡,有位常客是哈佛畢業生,新近離了婚,在曼哈頓做心理醫生,他熟悉的按摩師是位金發美女,畢業于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為《外觀》雜志做過模特。

    經過按摩室裡許多次性愛服務,兩人開始在外面約會,一年之後就結了婚,搬去了佛羅裡達。

     沒多久,幾個贊助過療養所的商人——療養所資金不足、條件簡陋,連淋浴室裡的基礎設施都難得齊備,讓他們很不滿意——開始搭建自己的療養所,場地更大,有模塑成型的塑料椅子、空調、新按摩桌、蒸汽室、桑拿室、紫外線燈、輕音樂,還能用信用卡結賬。

    第一家這種特許經營的現代療養所叫“第一體驗”,在布朗甯叔叔舊樓的第九層,老闆以前是快餐行業的;可不到一年,就有幾家别的療養所的舒适度和設備超過了它。

    《搞》的總編阿爾·戈爾茨坦去過所有這些療養所,開始在報紙上為蓬勃發展的按摩行業開設每周鑒賞專欄——從此他便可以聲稱,每次愉快的高潮都是在為稅收做貢獻。

     戈爾茨坦的打算是,悄悄拜訪城裡不論新老每一家療養所,和其他顧客花一樣的價錢;他感受不同按摩師的手法,在腦中記下每家的衛生狀況和經理人員的服務态度,然後在《搞》上為每家療養所寫一篇簡介,再依一星到四星為其打分。

     1971年戈爾茨坦開始這項工作時,紐約的療養所還不到12家,可到了1972年末,療養所的數目已經超過40家。

    戈爾茨坦聽說每家的服務和價格都不一樣,甚至每天都有差異,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按摩師的心情以及她和顧客的契合程度。

    比如第十四街上的“粉紅蘭花”,他去的時候又熱又擠,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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