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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斯多年來在聖費爾南多谷做郁郁寡歡的主婦,現在終于找到了身體和意志都願意參與的事業,約翰·布拉洛也看出,要是還想挽救自己的婚姻——他的這種願望現在格外強烈,一半是因為需要自我滿足,那他别無選擇,隻好和小組保持關系,指望朱迪斯對威廉森的迷戀隻是一時頭腦發熱,是情緒多變、性格不安定的症狀。
同時,布拉洛與小組交往也有自己的方式:他很享受威廉森周圍的女人們願意與他做愛——芭芭拉、阿琳、蓋爾,後來他終于也和異域風情的奧拉利亞做了愛,可是同時他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回應威廉森的期望。
其他男人有的辭職、有的不再上班,全天和威廉森一起在“砂岩”生活、工作,可布拉洛每天還繼續去紐約人壽辦公,每天晚上才回到主屋裡,與朱迪斯和其他人一起吃晚餐或喝酒,而白天裡衆人已經擦過地闆、粉刷過牆壁、劈好木頭、修剪過籬笆,威廉森和戴維·施溫登也已經開着兩台推土機碾過車道,挪開石塊土堆,把路基推平。
雖然砂岩建好後,布拉洛把谷裡的房子租了出去,卻沒有跟其他夫婦一起把家當搬進來,他租下了附近托潘加山谷裡的一個牧場,對威廉森夫婦解釋說孩子們還太小,不能接觸砂岩這種成人的自由;雖然他和朱迪斯也請了建築師,準備設計不久後在砂岩高地上蓋的房子,布拉洛心底裡卻從沒打算做到這個地步。
現在,他計算着時間,暫時放縱妻子新學來的女性主義,參與主屋裡小組的裸體集會和享樂,試圖隐藏他對威廉森日漸加深的敵意和妒忌,這個安靜、結實的金發男人正掌握着朱迪斯,作為他自己情愛的人質。
可是有一天晚上,經過一天酷暑天氣裡的重體力勞動,衆人正在主屋裡裸身休息,布拉洛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他傍晚從辦公室開車上山,心裡不斷琢磨着威廉森對小組成員的控制力,認為這不是因為他有什麼了不起的智慧和活力,而是他利用了這些人生命中巨大的空虛感。
布拉洛想到,大多數人天生就要服從,迷茫的人想受人指引,任何理論家、神學家、獨裁者、毒品販子,或是好萊塢精神領袖隻要許諾給他們即時見效的藥方和辦法,他們就會輕易上當、聽信這些人的話。
加州這個時髦、無根的地方尤其容易接受新鮮的觀點,一個有些遠見的人,有強勁的意志和決心,又能聰明地保持自身形象模糊神秘,就很容易讓其他人把心目中理想和美好的品質加在他身上,早晚都能吸引到一票追随者。
布拉洛認為,威廉森就是這類人,支持無視罪惡、擁護享樂。
威廉森贊美自己的追随者,管他們叫“改變的人”,說他們有改變他人的能力,他們自己也已經成了威廉森性理論最早的一批實踐者。
布拉洛不情願地承認,目前威廉森确實改變了朱迪斯,可他懷疑這種忘憂果式的生活對深山外面廣大的市場能有多大吸引力——而威廉森恰恰打算要将其推而廣之;他的終極目标是販賣自己的哲學,在媒體上宣傳砂岩項目,吸引某些夫妻付一定的費用,拜訪“改變的人”,分享他們的快樂,并可能轉變想法。
威廉森就是肉身的古魯[古魯(guru),本指印度教、錫克教中的精神導師、聖人。
]。
布拉洛也知道,威廉森不會同意他把砂岩的目标說得這樣低俗,可這個炎熱的晚上,他才不在乎威廉森想什麼。
他把車停好,走進主屋,看到朱迪斯裸體在露台上斜躺着,靠着威廉森,裸體小組其他的人正靜靜地在客廳裡聊天,沒人注意他。
他脫下衣服,挂在前門附近的衣櫃裡,走向露台,卻又停下腳步,因為他聽到芭芭拉正含譏帶諷地說,他每次都能恰好趕在白天的活兒都完了的時候來,真是神秘——他便突兀地大聲回敬:“能不能閉上你的臭嘴,芭芭拉?今晚我不想聽你廢話!”
芭芭拉微笑起來,好像很高興能輕易激怒他;可露台上仰卧着的約翰·威廉森翻了個身,用胳膊撐着半坐起來,看着布拉洛不快地問:“你為什麼從不肯抛開膨脹的自我,好好聽她說話呢?”
“因為,”布拉洛說,“我不相信她是什麼識人專家。
她該花時間解決自己那一大堆問題,别來唠叨我。
”
威廉森默默地搖了搖頭,好像在說這問題太傻了,不值得讨論;可布拉洛朝下死盯着威廉森,憤怒地繼續說:“你怎麼不讓她自己說話?沒了你偉大的支持和指引,她就站不起來了是吧?”
威廉森站了起來,客廳裡的所有人似乎都很不安,從來沒見過有人這樣無禮地對威廉森說話;朱迪斯也站了起來,手抓着威廉森的胳膊,與他站在一起,反對自己的丈夫。
“芭芭拉能照料自己,比你強太多了,”威廉森堅定地宣告,臉氣得通紅,“你無時無刻不擔心失敗,根本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
大家已經辛苦工作了幾個月,打理這塊地方,這樣才能開始賺錢、支持我們認為重要的東西,可你隻會操心自己那點可憐的、狗屁不如的自尊。
”
“你真他媽說對了,我還就是操心自尊,”布拉洛喊道,“因為在你的專業指導下,這個倒黴的小組在全天候努力毀掉我的自尊——還有家庭。
你人生中最大的刺激恐怕就是幹别人的老婆吧。
好像幹你自己的老婆沒什麼樂趣是吧!”
威廉森嚴厲地看着布拉洛,說道:“你隻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與其他人交流,不能忍受她個人的成長。
你甯願把她鎖在櫃子裡,自己繼續在外面做些偷偷摸摸的勾當。
這不就是你困境的源頭嗎?”
沒等布拉洛說話,威廉森就大跨步地從他身邊走開了,朱迪斯緊随其後,留下布拉洛自己站在露台的玻璃拉門處。
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