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心跳得厲害,恐懼又有些自得。
他挑戰了威廉森,之前他沒有勇氣這麼做,可現在,他看着夜空,感到踏實了一些。
他走到露台上,有微微的涼風,坐在帆布椅子上。
他能看到遠處海岸邊的燈光,聽到草地邊上蟋蟀的鳴聲。
他知道,他已經失去了朱迪斯,至少現在是這樣,她對威廉森那樣忠誠,确實讓他意外,不過他堅信,隻要自己願意,一定能赢回她,如果自己還願意的話。
這一刻,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坐了一會兒後,他聽到身後有人來,轉過身來,看到是藥劑師布魯斯的妻子,一個意志堅決的女人,胸部小而堅挺。
他以為她是來安慰自己的,可她用幾乎是耳語的聲音問道:“約翰為我們做了這麼多,你怎麼能對他說這種話?”
布拉洛強壓怒火,沒有答話。
他知道,不能繼續在威廉森這群荒唐的隐居者中間待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衣櫃旁,開始穿衣服。
他注意到威廉森卧室的門關着,能聽見屋裡有人說話,可他沒有和朱迪斯說自己要走了;今晚她得搭别人的車回家了。
他到家時,孩子們和保姆都已經睡了,他累極了,很快躺倒在床上。
第二天是星期五,他早早醒來,發現朱迪斯還是沒有回家。
他有些煩躁,不過并不驚慌。
早飯的時候,他對孩子們和年輕的女傭說朱迪斯今天回家,他們毫無疑心地相信了。
他開車到公司,一天都在忙公事;到了5點鐘,他心血來潮地決定,今天要一個人在外面過夜,留朱迪斯在家擔心他去了哪裡。
他驅車駛過谷裡蜿蜒的公路,開到太平洋海岸高速路上,右轉開往馬裡布海灘。
等紅燈的時候,他看着曬成棕黑色的年輕男人,與穿着比基尼和沖浪裝的女人,他們走在一輛輛汽車面前,穿過馬路——他們把顔色鮮豔的沖浪闆頂在頭上,沖着排成長隊的汽車無憂無慮地微笑。
布拉洛繼續沿着海灘開車,經過了路邊搭車的嬉皮士,開下主路,停在汽車旅館的停車場,走下了車。
他看到不遠處站着一個留金色長發的年輕女人,她很可愛,可是蓬頭垢面,似乎疲憊不堪。
他走近前去,問她願不願一起去旅館的咖啡店吃點東西。
她點點頭,跟在他後面。
他坐在隔間裡,幫她點了漢堡和可樂,這時她去了洗手間,回來時雖然精神好了一些,他還是能聞到她身上一股臭味,估計有幾周沒洗澡了,他便打消了邀請她去旅館房間的想法。
那晚他獨自睡下,想着朱迪斯的事,也享受着離開威廉森追随者之後的獨立和孤寂。
可是,早上一回到家,看到朱迪斯還沒有回來,他第一次覺得有點發慌了。
按照日程表,他下午要去海灘,同戴維·施溫登和藥劑師布魯斯一起上潛水課;周末保姆要放假,他帶上了孩子,因為朱迪斯肯定很想見孩子,會坐布魯斯和戴維的車從砂岩過來。
布拉洛早早到了海灘,把潛水用具從車裡拿出來,與孩子們在海邊玩。
很快,他看到戴維·施溫登的凱迪拉克開進了停車帶;車前面坐着三個人,其中沒有朱迪斯。
除了戴維和布魯斯,車裡還有前天在露台上責備他的那個女人,布魯斯那不怕人的妻子。
兩個男人加入了潛水課的學員隊伍,對他點了點頭,可布魯斯的妻子一看到他,就轉過臉去;布拉洛隻能推測,這次肯定是受威廉森的派遣,來阻止男人們與他交談的,因為她從沒上過潛水課。
戴維和她丈夫不潛水的時候,她一直待在兩人身邊,課程一結束,她就提議馬上回車裡,于是幾個人走了。
布拉洛看着他們的車開遠,越來越挫敗,又一次地開始考慮殺掉威廉森。
用來複槍應該很容易,隻要藏在樹林裡,等他開着挖掘機上下山的時候動手就行。
他帶着孩子們開車回家,還是沒有朱迪斯的影子,他忍不住打電話去砂岩找她,雖然根本不知該說什麼;他心懷怨恨,覺得她背叛了自己,可又想同她說話。
聽着電話裡嘟嘟的響聲,他真想挂掉,卻聽到了芭芭拉的聲音。
他說要找朱迪斯,芭芭拉卻說:“我去問問她願不願意和你說話。
”
“你去問呀!”他尖銳地說。
沒一會兒,芭芭拉回來了。
“她不想和你說話。
”
“和她說,我要談孩子的事情。
”
又停了一會兒,芭芭拉再一次說道:“她不想和你說話。
”
他想尖叫,想威脅她,可是會吓到隔壁的孩子,于是他挂了電話,努力平息怒氣。
傍晚,他做好晚餐,之後與孩子們玩了一陣,送他們上床睡覺,然後又撥通了砂岩的電話,芭芭拉一聽是他,就語帶不快地解釋道:“聽着,約翰,朱迪不想和你說話。
她正安排照顧孩子的事,大家都希望你别再打電話了。
我們今天很忙,都累壞了。
”
芭芭拉挂斷了。
布拉洛呆站着,手裡拿着沒聲音的電話,他渾身發抖,憤怒極了,他感到無助。
整個城市都沒人能幫他——保險公司的人、家人和朋友都不行。
這些年來與他有親密關系的每個人都受到威廉森的影響,他們會覺得他被戴了綠帽子還得看孩子,男人的尊嚴和自信都沒了。
可是,正如威廉森在露台上說的那樣,布拉洛陷入這種窘境,隻能怪自己不好;他已經享用了不少女人的身體,隻是在朱迪斯主張自我獨立之後才開始痛苦。
不過在布拉洛看來,朱迪斯的所作所為和自己并不一樣;對他來說,與芭芭拉、阿琳、蓋爾和奧拉利亞做愛隻是為了消遣、找樂子,不牽涉複雜的情感,也不威脅婚姻,而朱迪斯顯然對威廉森有了愛慕和依戀——她對這個男人比對自己丈夫還要堅定、忠誠,那天在陽台上對峙的時候,她站在威廉森一邊,這也證實了這一點,自打威廉森成為她的情人,她幾乎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