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類似于日本古語,故如此翻譯。
]
啊?為什麼要給我?
少女露出一副嘲弄的表情:“賜你烤棉花糖,何需理由?”
這……還是需要的吧?
“香澄,你就拿着吧。
”夜月同情地說,“你再不給她個面子,那她未免也太可憐了。
”
“别把人當成可憐的小孩!此物,賜予你。
”少女說着,又另拿了一串烤好的食物,這次遞給了夜月。
夜月看了看上面穿的食材,疑惑地問:“那個……這是什麼?”
“此乃烤軟糖是也。
”
“烤軟糖……”夜月露出絕望的表情,“而且這是哈瑞寶[哈瑞寶:德國知名糖果制造商。
]的可樂味軟糖吧?”
“噫,有眼力。
你認得此物?此乃世上最美味之烤軟糖,哈瑞寶可樂味是也。
”
“我不想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知識!”
夜月快要哭出來似的,接過那串穿着軟糖的烤串,戰戰兢兢地把它送入口中。
她的好奇心也太強了。
夜月表情扭曲着,一邊哈着氣,一邊大口吞下那烤軟糖。
忽然,她睜大了雙眼:“好吃!”
真的假的?!肯定是騙人的吧!
“那個……你是什麼人?”我滿腹狐疑地問。
少女露出一副“你終于問到這個問題了”的表情,輕輕把手擡起至胸前,手掌朝内,報出自己的名字:“本小姐乃外泊裡英美裡,長命千年之吸血鬼是也。
”
嗯……至少她告訴了我們,她是個怪人。
“外泊裡英美裡妹妹……”夜月說,“在外宿泊的外泊裡。
”
她看起來的确像是住在屋外的這頂帳篷裡。
“同時,也是吸血鬼……”夜月喃喃地說,不知在沉思些什麼。
終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震驚地說:“莫非……傳說中金網島上的卓柏卡布拉,說的就是你?!”
串起來了!所有事都串起來了!
“非也。
與本小姐無關。
”
她否認了!外泊裡幹脆地否認了!
“吸血鬼與卓柏卡布拉,本就相差十萬八千裡。
二者之區别,堪比蝙蝠與美西螈。
”
這麼一說,确實差别很大啊。
“且本小姐從未聽聞金網島上有什麼卓柏卡布拉。
你從何處聽來?”
夜月擦了擦眼淚:“在MU上看到的……”
她太輕信MU了。
外泊裡把烤好的棉花糖遞給夜月。
夜月接過來,邊哭邊吃。
我重振精神,接着問:“話說回來,外泊裡你為什麼在這種地方露營呢?”
“明知故問。
”外泊裡撫摸着自己的白發,“自然是因為,露營乃本小姐之興趣。
”
“露營是你的興趣?”我皺了皺眉,“你不是說自己是吸血鬼嗎?”
“什麼叫‘說自己是’?本小姐乃如假包換之吸血鬼。
”
“外泊裡小姐是大富原女士的朋友。
”羊子小姐說。
“正是。
”外泊裡微微颔首,“大富原說黃金周将至,請本小姐上島遊玩。
住在小别墅裡也是無趣,本小姐便來沙灘搭起帳篷。
金網島乃絕佳露營場所。
還能在小别墅裡淋浴打水,豈非如露營地一般?”
聽了這話,我有點吃驚:“所以,你不是來參加這次遊戲的?”
“遊戲?哦,那個‘密室詭計遊戲’?”外泊裡說,“聽起來很是有趣。
本小姐也極想參加,但大富原拒絕了本小姐。
”
“是嗎?”
“那厮自視甚高,竟說出這樣的話,”外泊裡面露怒意,模仿着大富原蒼大依的語氣說,“‘十分抱歉,外泊裡小姐沒有資格參加。
因為隻有被層層選拔出的偵探們才能參加這場遊戲。
’”
和外泊裡告别後,我們又沿着沙灘走了一陣,來到一處石階前。
登上石階後,上面是瀝青鋪成的雙車道。
我們沿路而行,不一會兒就在右手邊看到了盛放的櫻花樹。
是的,櫻花。
雖然已是五月,但這些櫻花依然盛放着。
雖然從花期來看,八成不是染井吉野[染井吉野:日本櫻花中最常見、最知名的品種。
],但它們的美絲毫不遜于染井吉野這個櫻花名種。
“哇!真美!”夜月感歎道,“好浪漫。
”
“的确開得很美。
”羊子小姐說,“這是名為‘染井遙野’的特殊品種。
據說全世界一共隻有幾十株。
其中一株就在這座島上。
”
“是嗎!那的确很貴重啊。
”
我附和着她的話,擡頭看向眼前這棵高達10米的櫻花樹。
單是看着那如帷幕般遮天蔽日的滿樹櫻花,便覺得心曠神怡。
我覺得它的花瓣甚至比染井吉野的還要紅些。
“确實如此。
”聽了我的感想,羊子小姐如是說道,“畢竟它一直在吸食人血。
”
我突然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立刻追問她:“啊?這話是什麼意思?”
羊子小姐沒有回答,而是飛快地指了指櫻花樹的另一側。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在離樹蔭10米左右的地方立着一座小别墅。
在燦爛繁盛的櫻花的映襯下,那座小别墅簡直像是隐形了一樣。
那是一座用金屬建成的小别墅,形狀近于長方體,四面的牆壁上雕刻着正方形的方格花紋,看起來像某種巨型魔方。
外牆統一為銀色,宛如鏡子制成的箱籠一般。
我問羊子小姐:“這座小别墅有什麼問題嗎?”
羊子小姐有些驚訝:“嗯?您不知道嗎?這座島上曾發生過密室殺人案件。
”
聽了這話,我猛地想起來:“莫非,這座島上兩起密室殺人案件的現場就是……”
“是的。
兩次都是在這座小别墅裡發生的。
”
我忽然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這座島上曾發生過兩起密室殺人案件。
第一起在前年,第二起在去年。
而且兩起都發生在五月。
正好是島上血色櫻花盛放的時節。
“是的。
兩次都是在櫻花盛開的時候發生的。
”羊子小姐說,“所以這座島上出現了一個傳說——一旦在櫻花季住進這座小别墅,就一定會在密室中慘遭毒手。
就像之前那兩次一樣,在上了鎖的房間内,被斬首殺害。
”
聽了她的話,我想起以前讀到的新聞報道。
确實,被害者都是被斬首殺害的。
而且不是在死後被斬首,而是在活着的時候就被利刃活活割下頭顱。
割下身處密室者的頭顱,這自然是“不可能之事”。
因此,人們心懷畏懼地給這個太過完美的密室起了一個名字。
“這就是日本四大密室之一,”我喃喃地說,“金網島斬首密室嗎……”
所謂“日本四大密室”,是指發生在日本境内,破解難度最高的四起密室殺人案件。
其中又數發生于三年前的第一起密室殺人案件——俗稱“元初密室”——難度最高。
我當然對這些信息非常熟悉。
但親眼看到這座密室時,我還是驚歎不已。
說句不太恰當的話,作為推理迷中的無名小卒,我實在無法拒絕這種層次的密室的魅力。
“我沒聽說過什麼日本四大密室,”夜月說,“但每到櫻花盛開的季節,一定會發生密室殺人案件——真的會有這樣的事嗎?不是單純的偶然?”
“或許現有的樣本的确太少。
”羊子小姐說,“密室殺人案件到目前為止隻發生過兩次,也可以把它們解釋成偶然。
密室殺人案件和櫻花季之間的聯系雖然是我提出來的,但我自己也不是很确信。
我隻是很喜歡這種都市傳說一樣的傳言,所以總想跟别人聊一聊。
”
羊子小姐害羞地笑了。
夜月見了,不禁感歎:“真是奇怪的愛好。
”——跑到孤島來找卓柏卡布拉的人,竟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羊子小姐接着說,“不管這個傳言聽起來有多迷信,它總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
所以我不建議你們在櫻花季入住這座小别墅。
如果真出了事,那說什麼都晚了。
可是……”
羊子小姐不知為何,有些支支吾吾。
就在這時,小别墅的門哐啷一聲開了。
從門内走出一位打扮得像夏洛克·福爾摩斯一樣的微胖男人。
我疑惑地“嗯”了一聲,看向羊子小姐,不解地問:“莫非,已經有人住進去了?”
羊子小姐無奈地皺了皺眉:“我已經勸過他了,不過……”
那個人要住在這裡?真的假的?!
我把困惑的目光轉向這位從小别墅裡走出來的男人。
他看起來35歲左右,留着八字胡,雖然身材較胖,但五官立體,瘦下來的話大概會很有男性魅力。
我正胡亂想着,旁邊的夜月不知為何臉色突變:“難道他就是波洛坂耕助?”
那是誰?
夜月驚訝地聳了聳肩:“香澄,你難道不知道嗎?那個偵探類博主,波洛坂耕助!”
“所以……那是誰?”
“香澄,你真是沒常識。
”
“就因為我不認得一位博主,你就說我沒常識,這沒必要吧。
”
話說回來,他明明叫波洛坂耕助,卻既不模仿波洛[波洛:推理作家阿加莎·克裡斯蒂“波洛系列”推理小說作品中的主角。
],也不模仿金田一耕助[金田一耕助:日本推理作家橫溝正史“金田一探案集”系列推理小說作品中的主角。
],反而穿着一身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