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胳膊,維持着剛才的姿勢,痛苦的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睫毛半垂下來,眉頭緊蹙,柔軟濕潤的紅唇微微顫抖。
“哈!”斯佩德發出刺耳的一笑,走到挂着米黃色簾子的窗前。
他背對她站着,透過窗簾看着院子,直到她朝他走去。
這時他迅速轉身,走到辦公桌那兒坐下來,胳膊肘支在桌上,下巴擱在雙拳之間,看着她,黃眼睛在眯起來的眼皮下閃動着。
他冷冰冰地問道:“是誰把這個聰明的念頭放進你腦袋裡的?”
“我以為——”她擡起一隻手捂住嘴,眼裡湧出淚水。
她走過來站在桌旁,腳上那雙纖巧的黑色涼鞋後跟極高,走起路來袅袅婷婷卻很穩健。
“薩姆,對我好一點。
”她低聲下氣地說。
他學她說話的樣子取笑她,眼睛兀自閃動着:“你殺了我丈夫,薩姆,對我好一點。
”他拍着手歎道,“上帝啊!”
她放聲哭起來,用一塊白手絹捂着臉。
他起身站在她背後,用胳膊圈住她,吻一下她耳後,說:“好了,愛娃,别哭了。
”他的臉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停止哭泣的時候,他把嘴放到她耳邊,喃喃地說:“你今天不該來這兒,寶貝兒,這可不明智。
你不能留在這兒;你應該待在家裡。
”
她在他懷裡轉身面朝他,問道:“你今晚來嗎?”
他輕輕地搖搖頭:“今晚不了。
”
“過幾天呢?”
“好。
”
“那是哪天?”
“我有空就來。
”他吻了吻她的唇,把她帶到門口,打開門,說:“再見,愛娃。
”他欠身送她出去之後就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前,從背心口袋裡把煙絲和卷煙紙拿出來,但沒有動手卷煙。
他坐在那兒,一手拿着紙,一手拿着煙絲,注視着他那死去的搭檔的辦公桌,陷入沉思。
艾菲·佩林打開門走進來。
她那棕色的眼睛透着不安,說話的聲音倒很輕松。
她問:“怎麼樣?”斯佩德沒說話,沉思的目光還停留在他搭檔的辦公桌上。
女孩皺着眉走到他身邊。
“怎麼?”她提高音量問道,“你和那寡婦搞得怎麼樣?”
“她以為我殺了邁爾斯。
”他說,隻動了動嘴唇。
“這樣你就可以娶她了?”
斯佩德沒有回答。
女孩把他的帽子從頭上摘下來,放在桌上。
随後她俯身把煙絲和卷煙紙從他僵硬的手指間拿了過來。
“警察以為我殺了瑟斯比。
”他說。
“這人是誰?”她一邊問,一邊從袋子裡取出一張卷煙紙,把煙絲撒在紙上。
“你覺得我殺了誰?”他問。
見她不理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