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和湯姆·伯勞斯四點鐘的時候去我那兒喝了一杯。
”
“他們真的認為你殺了這個……他叫什麼來着?”
“瑟斯比。
”他把煙頭扔進黃銅煙灰缸,開始卷下一支。
“他們真這麼認為?”她追問道。
“天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手裡的煙上,“他們是有點那個意思,我不知道我說的他們聽進去多少。
”
“看着我,薩姆。
”
他笑着看向她,這麼一來她那焦慮的面龐也不由得透出幾分笑意。
“你真讓我擔心。
”她一開口,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你做事一向有主張,但你機靈過了頭,這樣不好。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
他裝模作樣地歎口氣,把臉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
“鄧迪也是這麼說。
那你别讓愛娃來找我,甜心,我來想辦法解決其他麻煩。
”
他站起來,戴上帽子。
“去把門上‘斯佩德與阿切爾偵探事務所’的牌子拿掉,換成‘塞缪爾·斯佩德偵探事務所’。
我一個小時以後回來,不然會打電話給你。
”
斯佩德穿過聖馬可旅館狹長的紫色門廳,來到前台,向一個時髦的紅發男孩打聽溫德莉小姐在不在。
紅發男孩走開一會兒,又搖着頭走回來。
“斯佩德先生,她今天上午退房了。
”
“謝謝。
”
斯佩德經過前台走向門廳另一頭的一個房間。
那兒有一個穿着深色衣服的中年胖男人,坐在一張桃花心木辦公桌旁。
朝向門廳這一側的桌沿上放着一塊桃花心木的三角座,上面用黃銅嵌着“弗裡德先生”幾個字。
胖男人起身繞過桌子走出來,伸出了手。
“阿切爾的事我聽了非常難過,斯佩德。
”他的語調訓練有素,易于傳達同情而不顯突兀。
“我剛在《呼聲報》[即《舊金山呼聲報》(SanFranciscoCall),一八六五年創立,經過多次合并與更名,現已并入《舊金山考察者報》。
]上看到新聞。
你知道的,他昨晚在這裡。
”
“謝謝,弗裡德。
你和他說過話嗎?”
“沒有。
我是昨晚早些時候過來的,他坐在門廳裡。
我沒和他打招呼。
我想他可能在工作,幹你們這一行的在忙碌的時候都喜歡一個人待着。
這些有關系嗎?和他的——”
“我不覺得,不過現在我們還不知道。
不管怎麼樣,我們盡量不把旅館牽扯進來。
”
“謝謝。
”
“不客氣。
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們之前的一位客人的情況,但别讓人知道我打聽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