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嚼。
“再來說說那隻鳥?”他們正吃着,斯佩德提議道。
她放下叉子看着他,皺起眉頭,小嘴撅了起來。
“你無論如何不該在今天早上問我這個,”她抗議道,“我不想說,也不會說。
”
“這是個固執又可惡的小騷貨。
”他不無傷感地說,往嘴裡放了一個面包卷。
當斯佩德和布裡姬·奧肖内西穿過人行道走向等在那裡的出租車時,之前跟蹤斯佩德的那個年輕人并沒有出現,出租車也沒被盯梢。
車來到皇冠公寓時,那年輕人不在附近,周圍也沒有什麼閑逛的人。
布裡姬·奧肖内西不讓斯佩德跟着她進去。
“這個鐘點穿着晚裝回家已經夠糟糕的了,更别說帶着别人。
但願不要遇見什麼人。
”
“今晚一起吃晚飯?”
“好的。
”
他們吻别。
她走進公寓,而他對司機說:“貝爾維德旅館。
”
他來到貝爾維德旅館時,發現那個跟蹤他的年輕人坐在大堂裡的一張長沙發上,從那裡能看見電梯。
那年輕人裝作正在讀一份報紙。
斯佩德在前台打聽到凱羅不在。
他皺起眉頭,摸着下唇,眼裡有光芒閃動。
“謝謝。
”他對前台接待員溫和地說,然後轉身走開,漫不經心地穿過大廳,來到能看見電梯的長沙發旁,坐在距離那個假裝看報紙的年輕人不到一英尺的地方。
年輕人頭也不擡,隻盯着報紙。
近距離看起來,他還不到二十歲。
他相貌平平,但五官還算清秀,和他的身材相配。
他的皮膚很白,盡管兩頰長滿胡須,血液也都湧到了臉上,還是無礙于他的白皙。
他的衣服不是新的,質地也不算太好,但他的打扮和舉止給人一種整潔而不失陽剛之氣的感覺。
斯佩德随意地問道:“他在哪兒?”他一面問,一面把煙絲撒在一張半卷的棕色卷煙紙上。
年輕人放下報紙,四下張望了一番。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壓制天生的敏捷,那雙淺棕色的小眼睛藏在彎彎的長睫毛下,看着斯佩德的胸口。
他說:“什麼?”聲音乏味而做作,像他那張年輕的臉一樣冷淡。
“他在哪裡?”斯佩德正忙着卷他的煙。
“誰?”
“那個娘娘腔。
”
那雙淺棕色眼睛的視線從斯佩德的胸口向上移到他暗紅色的領帶結上,停留在那兒。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老兄?”這小夥子蠻橫地說,“耍我?”
“我要耍你的時候會提醒你的。
”斯佩德舔舔手裡的煙,沖他和顔悅色地笑着,“紐約來的,對吧?”
年輕人盯着斯佩德的領帶,不說話。
斯佩德點點頭,像是這個小夥子承認了似的,問:“背了好些案子吧[本書寫作時,紐約州施行《鮑姆斯法》,規定對犯過三項以上重罪者終身監禁,而加州未采用該法令,故斯佩德猜測這個年輕人有多次犯罪記錄,所以逃到加州來。
]?”
年輕人盯着斯佩德的領帶看了許久,然後拿起報紙,注意力重新回到上面,他從嘴角擠出一句“滾開”。
斯佩德點燃香煙,舒舒服服地向後靠在長沙發上,用随意但友好的口氣說:“小家夥,你,或者你們當中某些人,要想把事情做成,得先和我談談。
你可以告訴‘G’說這是我的原話。
”
年輕人迅速地把報紙放下,面對斯佩德,那雙陰冷的淺棕色眼睛盯着他的領帶,瘦小的手張開來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再繼續問下去有你好看的,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聲音低沉、喑啞,滿是威脅的味道,“我叫你滾開。
滾開!”
一個戴眼鏡的矮胖男人和一個金發細腿的女孩從旁邊路過,等到确定他們聽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