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地讀了一遍,看完後用指甲在“香港”下劃了一道,又用随身帶的小刀把今日到達名單從報紙上裁下來,把剩下的報紙和凱羅那張一起扔進廢紙簍,就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他坐在辦公桌旁,從電話号碼簿裡查了一個号碼,拿起電話。
“請接柯尼街一四○四号。
昨天早晨從香港來的白鴿号停在哪裡?”他把問題重複了一遍,記下回答,“謝謝。
”
他用拇指把聽筒挂叉按下去一會兒,然後松開,說:“請接達文波特街二○二○号……警察局,謝謝……伯勞斯警長在嗎?謝謝……你好,湯姆,我是薩姆·斯佩德……對,我昨天下午找過你……當然,和我一起吃午飯吧……好。
”他把聽筒放在耳邊,拇指又按了一下挂叉。
“請接達文波特街一七○号。
你好,我是塞缪爾·斯佩德,我的秘書昨天接到電話說布萊恩先生要見我。
能不能請你問一下他什麼時間比較方便?……對,斯佩德,S-p-a-d-e。
”停頓了好一會兒,他又說:“是……兩點半?好的。
謝謝。
”
他又打了第五個電話:“你好,親愛的,讓我和席德說幾句。
……你好席德,我是薩姆。
我和地區檢察官約好今天下午兩點見面,你能不能四點左右給我打個電話?打到這兒或者那邊都行,就是看看我是不是有麻煩了。
……讓你的周六下午高爾夫見鬼去吧,你的工作是别讓我進監獄……好的,席德。
再見。
”
他推開電話,打了個哈欠并伸了個懶腰,又伸手摸了摸淤血的太陽穴,看了一眼手表,然後卷了支煙,點上火。
他疲倦地抽着煙,這時艾菲·佩林走了進來。
她進來時笑容滿面,兩頰泛着玫瑰色,眼睛放光。
“泰德說可能是真的,”她彙報道,“他希望是真的。
他說他不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但名字和日期都沒問題,而且你提到的那些作者和書都是真的。
這個故事讓他很激動。
”
“那太好了。
隻要他别熱情過了頭,反而看不出這故事的真假。
”
“哦,他不會的——泰德不是這樣的人。
他對曆史有很深的造詣。
”
“啊哈,整個佩林家族的人都棒極了,”斯佩德說,“包括你和你鼻子上的煤灰。
”
“他不姓佩林,他姓克裡斯蒂。
”她低下頭用粉盒裡的小鏡子照自己的鼻子。
“一定是那場火災弄的。
”她用手絹的一角擦着那塊污點。
“佩林和克裡斯蒂的熱情點燃了伯克利?”他問。
她一面用一塊粉色的圓形粉撲輕輕拍着鼻子,一面沖他做了個鬼臉。
“我回來的時候有一艘船失火了。
他們正把它從碼頭裡拖出來,煙塵都吹到我們這艘渡船上來了。
”
斯佩德雙手抓住椅子的扶手。
“你離得近嗎?有沒有看見那艘船的名字?”他問。
“看見了,白鴿号。
為什麼問這個?”
斯佩德苦笑起來。
“小妹妹,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