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頭兒,”她說,“進來。
”接着她放低聲音說,“如果媽媽對你說了什麼,薩姆,别和她計較。
她擔心得不得了。
”斯佩德安慰地沖她咧嘴笑了笑,拍拍她的肩。
她挽住他的胳膊。
“奧肖内西小姐呢?”
“沒找到,”他低聲吼道,“我中圈套了。
你确定那是她的聲音?”
“沒錯。
”
他露出不悅的表情。
“好吧,她那是騙人的。
”她把他領進一間明亮的起居室,歎了口氣,就重重地跌坐在長沙發一頭,又擡起頭來看着他,露出疲倦但愉快的微笑。
他坐在她身旁,問:“一切都還順利吧?沒說那包東西的事吧?”
“沒說,我就照你吩咐的對他們說了。
他們好像認定那通電話和這件事有關系,而你是去追查這件事的。
”
“鄧迪去了?”
“沒有,去的是霍夫和奧加,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
我還和警監談過了。
”
“他們把你帶回局裡去了?”
“哦,是的,他們問了我一大堆問題,不過都是——你知道的——例行公事。
”
斯佩德搓着兩隻手。
“很好,”他說完又皺起眉頭,“不過我猜見面時他們會編出大把的罪名套在我頭上。
至少那個該死的鄧迪會這麼做,還有布萊恩。
”他聳聳肩,“除了警方,你還知道有誰去了嗎?”
“有,”她坐直身子,“那個小夥子,替古特曼捎話的,他也在那兒。
他沒進門,但警察在那兒的時候沒關走廊門,我看見他站在門外。
”
“你什麼都沒說吧?”
“哦,沒有。
你吩咐了别說的,所以我故意不去留意他。
後來再看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
斯佩德對她一笑。
“你運氣真是好極了,小妹妹,是警察先到了。
”
“為什麼?”
“他是個壞蛋。
那小子心狠手辣。
死者是雅各比嗎?”
“沒錯。
”
他拍拍她的手,站起身來。
“我要走了。
你最好快去睡覺。
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
她站了起來。
“薩姆,什麼是——”
他用手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話頭打斷了。
“周一再說,”他說,“我要偷偷溜出去,趁你媽媽還沒逮住我,罵我把她的小綿羊拖進豺狼窩。
”
斯佩德到家的時候已經将近午夜了。
當他把鑰匙插進大門的鎖孔時,身後的人行道上傳來急促的高跟鞋發出的嗒嗒聲。
他放開鑰匙轉過身,布裡姬·奧肖内西正從台階上向他跑過來。
她伸手抱住他,緊靠在他身上,喘着氣說:“噢,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她看起來十分憔悴,一臉憂心如焚的樣子,從頭到腳都在發抖。
他用沒扶着她的那隻手摸到鑰匙,打開門,攙扶着她進了屋。
“你一直在這兒等我?”他問。
“對,”她喘息未定,斷斷續續地說,“在,北面,街邊,樓門口。
”
“你還能走嗎?”他問,“還是要我抱你?”
她靠在他肩上搖搖頭。
“我應該,能行,等我,到,能坐下,的地方。
”
他們坐電梯到斯佩德住的那層樓,前往他的公寓。
他開門的時候,她放開了他的胳膊,站在他身旁,胸口還是起伏個不停。
他打開玄關的燈,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他關上門,摟着她往起居室走去。
當他們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時,起居室的燈亮了起來。
女郎尖叫着攀在斯佩德身上。
胖乎乎的古特曼正站在起居室的門内,沖着他們露出和藹的微笑。
小夥子威爾莫從他們身後的廚房裡走出來,黑色的手槍握在他的小手裡顯得很大。
凱羅從浴室裡出來,他也拿着一把槍。
古特曼說:“好啦,先生,如你所見,人都到齊了。
現在讓我們都進來坐下,舒舒服服地談一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