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船抵達,而古特曼可能會找到我,或者找到弗洛伊德并收買他。
所以我去找你,請你盯着他,來——”
“這是謊話,”斯佩德說,“瑟斯比早就上了你的鈎,你很清楚這一點。
他總是為女人着迷,從他的犯罪紀錄就能看出來——他每次都是栽在女人手裡。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也許你不知道他那些紀錄,但你知道他對你來說很安全。
”
她臉刷的紅了,膽怯地看着他。
他說:“你是想在雅各比帶着贓物抵達之前把他除掉。
你的計劃是什麼?”
“我……我知道他是和一個遇到麻煩的賭徒一起離開美國的。
我不知道是什麼麻煩,但我想,如果問題很嚴重,一見到有偵探監視他,他就會以為那是從前的麻煩找上門來,然後被吓跑。
我沒想到——”
“是你告訴他有人在跟蹤他的,”斯佩德信心十足地說,“邁爾斯是不太機靈,但還沒笨到第一晚就被人發現。
”
“是我告訴他的,沒錯。
那天晚上我們出門散步的時候,我假裝發現阿切爾先生在跟蹤我們,并把他指給弗洛伊德看,”她啜泣着說,“但請相信我,薩姆,如果我知道弗洛伊德會殺了他,我一定不會那麼做的。
我以為他會被吓跑,壓根兒沒想到他會對阿切爾開槍。
”
斯佩德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但眼裡沒有半點笑意。
他說:“你以為他不會開槍,這一點你可沒說錯,寶貝。
”女郎揚起的臉龐上滿是震驚。
斯佩德說:“瑟斯比沒對他開槍。
”女郎的臉在震驚之外又添上了懷疑。
斯佩德又說:“邁爾斯是不太機靈,不過上帝啊,他好歹也當了這麼多年的偵探,無論如何也不至于就那麼被自己正在跟蹤的男人逮到。
槍還别在腰上,大衣扣得好好的,他就這麼走到一條死胡同裡去?根本不可能。
他和大多數男人一樣蠢,但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巷子裡隻有兩條出去的路,從隧道上面的布什街邊上都可以看見。
你說過瑟斯比不是個會演戲的人,他不可能把邁爾斯騙進巷子裡,也不可能逼他走進去。
我再說一次,邁爾斯是蠢,但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他用舌頭舔舔嘴唇内側,親切地沖女郎微笑着,說:“但是如果他确定裡面沒有别的人,他就會跟着你走進去,寶貝。
你是他的客戶,所以隻要你開口了,他就沒有理由不丢下跟蹤對象。
而如果你又把他迷住了,讓他跟你進去,他自然會去了。
他就有那麼蠢。
他一定是上下打量着你,舔着嘴唇,滿臉壞笑,而你可以在黑暗中走到他身旁,想多近就走多近,然後用你那天晚上從瑟斯比那裡拿來的槍在他身上打個大洞。
”
布裡姬·奧肖内西從斯佩德身前退開,一直退到桌子前面。
她用驚恐的眼神看着他,喊道:“别,别這麼對我說話,薩姆!你知道我沒這麼做!你知道——”
“行了,”他看着手腕上的表,“警察随時可能進來,我們正坐在炸藥包上呢。
給我說實話!”
她把一隻手的手背貼在額頭上。
“噢,你為什麼要指控我犯下這麼可怕的——”
“你還來這一套?”他用低沉的聲音不耐煩地命令道,“現在不是女學生模仿秀時間。
聽我說,我們倆正坐在絞刑架下!”他抓住她的手腕,讓她直直地站在他面前,“快說!”
“我……我,你怎麼知道他……他舔嘴唇,還看——”
斯佩德刺耳地大笑起來。
“我了解邁爾斯。
不過這些不重要了。
你為什麼要殺他?”
她把手腕從斯佩德手裡掙脫出來,伸手摟住他的後頸,把他的頭攬過來,直到二人嘴唇相接。
她的身體從胸口到膝蓋都緊緊地貼在他身上。
他伸手緊緊地摟住她。
她紫羅蘭色的眼睛半掩在濃密的睫毛下,嗓音輕柔而微微顫抖。
“我不是一開始就這麼打算的,我真的沒有。
我原本的打算就是我告訴你的那樣,但是當我看見弗洛伊德沒被吓倒,我——”
斯佩德朝她肩上拍了一掌,說:“這是謊話,你請我和邁爾斯親自去處理這件事,是因為你要确保去跟蹤的是你認識的人,同時也認識你,這樣他才會跟你走。
你那天晚上從瑟斯比那裡把槍拿來,并且已經租下了皇冠公寓的房間。
你把皮箱放在那邊,旅館裡什麼都沒有。
我檢查你的公寓的時候找到了一張租金收據,日期要比你和我說的日子早五六天。
”
她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低聲下氣地說:“是,那是謊話,薩姆。
我的确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