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如果弗洛伊德——我……我沒法看着你和你說這些,薩姆,”她把他的頭拉低,貼着他的臉,在他耳邊低聲說:“我知道弗洛伊德沒那麼容易被吓住。
但我覺得如果他知道有人在跟蹤他,他要麼會——噢,我說不出口,薩姆!”她緊緊地抱住他,抽泣起來。
斯佩德說:“你覺得弗洛伊德會和他動手,他們當中的一個會被打倒。
如果被幹掉的是瑟斯比,你就擺脫他了;如果死的是邁爾斯,弗洛伊德就會被抓起來,你也能甩掉他。
對嗎?”
“差……差不多吧。
”
“而當你發現瑟斯比不打算和他動手,你就借了他的槍自己動手了。
對嗎?”
“對,不過不完全對。
”
“差不多就行了。
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想好了。
你以為弗洛伊德會因為殺人而被逮捕。
”
“我……我以為他們至少會把他關起來,直到雅各比船長帶着鷹抵達。
還有——”
“而且你當時不知道古特曼正在這兒搜尋你的蹤影。
你沒想到這一出,否則不會除掉自己的槍手。
你一聽說瑟斯比被人打死,就明白古特曼已經來了。
你知道你得再找一個保镖,所以又回頭來找我。
對嗎?”
“對,但——哦,親愛的!不隻是因為這個。
我早晚會回到你的身邊的,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
斯佩德溫柔地說:“你這個小家夥!得啦,如果運氣好,你再過二十年就能從聖昆汀出來,那時候你就能再回到我身邊啦。
”
她把臉頰從他臉上移開,頭往後仰起,不解地看着他。
他臉色蒼白,溫柔地說:“上帝保佑他們不會絞死你,寶貝,放過你那可愛的脖子。
”他的手在她脖子上滑動,輕輕地撫摸着她的喉嚨。
一眨眼的工夫,她就掙脫了他的懷抱,背靠着桌子蜷起來,雙手捂在喉嚨上。
她一臉焦慮,杏眼圓睜,幹燥的嘴唇一開一合,用幹啞的嗓音小聲說:“你不會——”然後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斯佩德的臉變成淺黃色。
他嘴上挂着微笑,眼角也帶着笑紋,聲音輕柔而溫和。
“我會讓你去的。
你還有機會保住性命,那意味着你過二十年就能出來了。
你是個天使,我會等你的。
”他清了清喉嚨,“如果他們絞死你,我也會永遠記着你的。
”
她放開手,挺起胸膛,面色又變得風平浪靜,隻有眼裡閃着微弱的、半信半疑的光芒。
她溫柔地對他笑了笑。
“别這樣,薩姆,即使為了好玩也别這麼說。
哦,有那麼一會兒你真把我吓壞了!我真以為你——你知道你做事那麼狂放不羁,讓人難以捉摸——”她突然住了口,臉龐迎上前來,深深地凝望着他的雙眼。
她的臉頰和雙唇微微顫抖,恐懼再次回到眼中。
“什麼——薩姆!”她又用手捂着喉嚨蜷縮起來。
斯佩德哈哈大笑,淺黃色的臉龐被汗水打濕了。
雖然他還保持着微笑,聲音卻不複溫柔。
他粗聲粗氣地說:“别傻了。
你得出來頂罪。
那幾個家夥把該推的都推了之後,我們當中總得有個人頂罪。
如果是我,一定會被他們絞死。
換成你的話運氣應該會好一點。
怎麼樣?”
“可是——可是,薩姆,你不能這麼做!我們都已經那麼親密了。
你不能——”
“我不能才怪。
”
她顫抖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一直在和我演戲?你隻是假裝在乎我——好讓我上當?你根本——不在乎?你沒愛過——你不愛我?”
“我想我是愛你的,”斯佩德說,“那又怎麼樣呢?”他臉上的肌肉鼓了起來,維持着笑容,“我不是瑟斯比。
我不是雅各比。
我不會上你的當。
”
“這不公平,”她哭喊着,眼裡湧出淚水,“這不公平。
你卑鄙。
你知道不是那樣的。
你不能那麼說。
”
“我不能才怪,”斯佩德說,“你上我的床是為了堵住我的嘴,讓我别再盤問你。
你昨天用那個求助的電話幫古特曼把我引出去。
昨晚你和他們一起到這裡來,自己卻在外面等着和我一起進去。
我們落入陷阱的時候,你躲在我懷裡——讓我有槍也沒法拔,想動手也騰不出空。
如果說他們沒把你帶走,那隻不過是因為古特曼頭腦很清醒。
他根本不相信你,除非是迫不得已;也因為他認為我會上你的當——隻要我不想傷害你,也就不能拿他怎麼樣。
”
布裡姬·奧肖内西眨眨眼,淚水流了下來。
她朝他踏近一步,站在那裡驕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