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你這麼說,我也不是不能等……”津村意味深長地看着欣之助,“不,還是在婚禮前問吧,那樣最好。
”
此時,一身新娘裝扮的泷川恭子在兩位婦人和室井經理的陪同下,從對面走來。
3
低頭前行的恭子無意中擡了一下頭,發現三個人中有津村的身影,便立刻停在了原地。
她畫着濃妝,神色上的變化不太明顯,但膝蓋似乎在抖動。
“恭子,怎麼了?”
“大小姐,怎麼了?”
恭子沒有母親,凡是母親該做的事都由直衛的妹妹靖子負責。
另外一位婦人則是媒人的妻子。
“不,那個,沒什麼……”
恭子再次低下頭。
走到三人旁邊時,她扭開臉,似乎想要這樣走過去,但津村上前一步。
“啊,大小姐,請等一下……”
欣之助立刻站到兩人中間,打斷了津村的搭話。
“這可不行。
在這種地方……”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很多不安的面孔正從植村和泷川兩家的休息室裡向外張望。
“失禮了。
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就在這時,負責為休息室服務的女傭正好經過,欣之助叫住對方,詢問是否有安靜的房間。
“那,這邊請……”
不愧是長期服務的女傭,并沒有盯着幾個人看,但臉上仍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恭子面色發青。
“警察先生,我可以一起去嗎?你應該知道她是我的什麼人。
我不知道你要問什麼,但我想我也有權在場。
”欣之助的眼中閃爍着憤怒的目光。
津村略一考慮。
“行啊。
如果需要,父親也請一起來。
”
四人正要移步,從背後傳來聲音:“欣之助,怎麼了?”
那是一位留着斑白的短發、穿禮服的老紳士,正是欣之助的父親植村博士。
欣之助的母親也一臉擔心地往這邊瞧。
“沒什麼,爸爸,什麼事都沒有。
我們很快就回來,請大家再等一會兒……”
媒人和恭子還在上高中的弟弟阿衛也不安地探出頭來。
直衛見狀,聲音有些含糊地說:“啊,吉田先生,我們很快就回來……阿衛,别擔心。
”
“那麼,這邊請。
”
衆人走進女傭指引的房間,津村立刻把門關嚴,重新轉向另外三人。
“那麼,趕緊開始吧。
大小姐,你應該還記得這個東西吧?”
津村取出的,是沾滿血迹的白色蕾絲手套。
4
在手套被拿到眼前的瞬間,恭子剛才就已鐵青的臉又褪去了一層血色,變得像紙一樣蒼白。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目光渙散,似乎随時就要倒下。
“恭子!”
欣之助喊道,正要上前一步,恭子卻像遊泳一樣伸手撥開他,向後踉跄了兩三步。
“你記得吧?”
恭子默默地盯着手套上的血迹,仿佛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從那裡飛出來。
她一言不發,但臉色已經證實了津村的話。
“警察先生,你也太過分了吧?忽然拿出這種東西……”
津村冷冷地瞥了一眼情緒激動的欣之助。
“請你安靜。
”他的聲音像冰一樣冷,“大小姐,我再問一遍,這是你的手套沒錯吧?”
恭子擡眼看向津村。
随後她看了看父親,又擡頭看了看欣之助。
忽然,她的眼裡就像起霧一樣潤濕了,眼淚潸然落下。
“恭子!”
直衛勉強擠出一聲,就再也說不出話。
面對手套上那恐怖的血迹,他已經察覺到津村想說什麼。
“這隻手套……”津村的聲音依舊不帶任何感情,“這隻手套内側縫着首字母,是K.T。
我把這隻手套給一個叫宇賀神奈津女的人看了。
你認識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