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松原先生,真是不可思議啊。
你一來這裡,就會有案件發生。
”
在藥子家的會客室,松原浩三、等等力警部和山口警部補圍桌而坐,呈現出三足鼎立之勢。
“哈哈,剛才建部多門也這麼說我,連我都有些吃驚呢。
我一定是運氣很好啊。
”松原浩三有三十二三歲,個子不高,但體格健壯,膚色微黑,相貌端正,是個容易博得好感的美男子,但總帶着一絲冷漠、輕蔑的氣息。
“運氣好是什麼意思?”
等等力警部帶着穩重的微笑,但銳利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對方。
浩三依舊冷笑道:“難道不是嗎?這種經驗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
裸女被割得滿身是傷,再加上狗從落葉堆裡拖出的腐爛屍體……在報紙上讀到都會渾身哆嗦呢,現在我可是親眼見到了。
”
“你家在吉祥寺吧?”警部忽然轉換話題。
“嗯,沒錯。
”浩三毫不在意地抽着煙。
“妻子和孩子呢?”
“我可沒有什麼家室。
倒是和女人同居過,但很快就吵架分手了,哈哈。
”
“那你現在是租住……”
“不,是住在哥哥家。
”
“你哥哥是幹什麼的?”
“哥哥嗎?哥哥可是在K銀行當大官的。
應該是叫金融法西斯吧。
最近勢頭正旺呢,總是車接車送。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沒什麼,我隻是好奇小說家都是怎麼生活的。
”
“哈哈,其實很無聊。
當然,暢銷作家就另當别論了。
”
“五月二十六日晚上,你拜訪了住在附近的水谷啟助,他算是暢銷作家吧?”
“那家夥可真不錯,一個勁兒地寫。
看來作家要是不像他那麼謹慎正直也不行啊。
像我這樣的根本沒希望。
”
“那倒不至于……對了,松原先生。
”
“嗯?”
“有件怪事。
”等等力警部從桌上探出身子。
2
“什麼事?”
“關于手套的事。
”
“手套……手套怎麼了?”浩三若無其事地問。
警部越來越弄不清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麼。
恐怕有的作家就是這樣吧,心智很不健全,總給人病态的感覺,但這同時也是一種魅力。
不知為何,人們總是無法憎恨他。
“其實,就在前天,我們在庭院一角發現了沾滿血的手套,雖然隻有一隻……手套的主人正是今天請你幫忙識别的那位。
”
“哦,是這樣啊。
是從手套上找到了線索啊。
”
浩三悠然地吐出煙圈。
山口警部補始終緊盯着浩三的側臉。
“嗯,沒錯。
但關于那隻手套,有個地方很奇怪。
”
“還有什麼奇怪的嗎?”
“嗯。
發現手套的地方,我們的刑警之前也找過好多遍,但都說之前那裡絕對沒有手套。
”
“哎呀,哎呀。
”
“你哎呀什麼?”
“這樣一來,情況就和今天在落葉堆裡發現的屍體一樣了啊。
上個月二十九号調查的時候,那具屍體也不在那裡吧?”
等等力警部和山口警部補似乎一驚,面面相觑。
兩個人看起來都沒有考慮到這一步。
“是啊,确實如此啊。
”等等力警部慌忙點點頭,探詢般注視着浩三的眼睛,“但是關于手套,我們想得要更簡單一些。
”
“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意外發現了手套。
那個人當然有義務把手套交給警方,但怎麼說呢,不知是否該稱他為獵奇之徒,總之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
他受欲望驅使,想自己當回偵探,便一時将手套據為己有……這麼說有些奇怪,但他确實将手套藏起來了。
可是,由于良心上的自責,大前天晚上,他偷偷把手套從栅欄外扔了進來……我們是這麼想的。
”
“哦,是這樣啊。
”浩三微微一笑,“或許如此。
你們是想說,那個人正是個像我一樣的家夥吧?但那并不是我。
”他依舊不動聲色。
3
對于等等力警部和山口警部補來說,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