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這個男人的真面目是越來越難了。
該說他膽子大呢,還是該說他臉皮厚呢,或是該說他目中無人……那張笑嘻嘻的面孔意外地頗有吸引人的魅力。
警部輕輕地咳嗽了兩聲。
“但是,松原先生。
”
“怎麼了?”
“今天請到野方警局的那個女人,她承認二十六日晚上來過這裡。
”
“這樣啊。
手套就放在眼前,所以她死心了嗎?”
“不,并非如此。
但根據她所說,那隻手套不可能落在藥子家的庭院裡。
”
“那又是怎麼回事?”
浩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帶着笑意,那張笑臉仿佛預示着他無所不曉,卻又佯裝不知。
“那個女人承認她确實進入過案發的房間,而且伸手碰過現場,手套沾上血就是在那個時候。
但是她忽然感到害怕,就逃到外面了。
可她那時并沒有工夫摘下手套。
”
“這樣啊,這還真是……”
“但是沖到外面後,她覺得手套上可能沾了血,就邊跑邊摘。
就在那時,對面走過來一個男人,于是她慌忙原路折回,沖進了小巷,手套可能就是在那時候掉落的。
她說她完全不明白手套為什麼會落在宇賀神家。
”
“這樣啊,這麼說也是。
”
“對了,那時從對面走過來的男人應該是你吧?”
“那個……也許是吧。
如果那個女人隻遇到過一個男人……”
“聽說隻遇到過一個。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果然是你撿了手套……”
“不。
我完全沒注意到手套。
應該是後來經過的人撿到了手套,發現上面沾滿了血,覺得跟案件有關,才……”
“哈哈,是嗎?”警部笑了笑,放棄般歎了口氣。
浩三并沒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
“我說,警部,”他忽然撒起嬌來,“我可沒想妨礙你們的調查。
最重要的是,我無論做什麼,都應該不會妨礙到你們。
”他露出腼腆的神色,“我對奈津女很感興趣,也就是說,我迷上了她,想向她表達我的心意,這應該不會影響調查吧。
”
4
等等力警部給山口警部補使了個眼色。
警部補勃然色變,似乎要說什麼。
警部用探詢的目光盯着浩三看了一會兒,忽然發出暢快的笑聲:“哈哈,那是你的自由。
隻要你别給她出什麼奇怪的主意就好。
”
“出主意什麼的,警部,我可沒有什麼用來出主意的材料。
”
“誰知道呢。
但是松原先生,你真的覺得那樣的女人很好?”
“這個嘛,警部,有什麼不好呢?那雙眼睛總是露出像在做夢一樣的、濕潤的目光。
巫女……嗯,不覺得很棒嗎?又神秘,又有詩意……我已經厭倦了世上那些乏味的女人了。
”
“哈哈,那就請便吧。
不遺餘力地向她表達你的心意吧。
我們可就等着看你的唐·璜之舉了。
”
“嗯,請拭目以待。
我在這方面可相當有自信。
對了,還有其他事嗎?”
等等力警部和山口警部補相互對視了一眼。
“沒,沒有了,辛苦你了。
請你把建部多門叫來吧。
”
“好的。
”浩三略一施禮,起身打開拉門,來到走廊上。
但他随即停下腳步,俯視着屋内的兩人,欲言又止般發出冷笑。
忽然,他壓低聲音說道:“喂,警部,那個奈津女啊。
”
“嗯,奈津女怎麼了……”
“那個人很有魅力吧。
今天從明治紀念館去野方警局的女人也一樣。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看報紙應該就能知道吧?”
“嗯,确實……那又怎麼了?”
“所以啊,警部,還有警部補……奈津女和今天那個女人都很有魅力,而且環境雖然不同,我卻覺得她們很像。
奈津女應該年長兩三歲吧。
哈哈。
那麼……”
松原浩三飄飄然離開房間後,警部和警部補目送了他好長時間。
浩三充滿暗示性的話語在兩人腦中就像原子彈爆炸升起的蘑菇雲般擴散開來,令人毛骨悚然。
5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男人應該知道得更詳細吧。
”
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