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三離開後已經過了很久。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每次和那個人說話,總有種光影交錯的感覺。
一方面覺得他才智過人,另一方面又感到他身上有種無可救藥的頹廢。
但和那些虛無、頹廢的戰後青年又不一樣……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啊。
” 等等力警部也是一臉黯然。
“總之,手套的把戲是他幹的吧。
” “應該沒錯。
小說家的好奇心讓他想自己尋找案件真相。
” “就算如此,他覺得泷川恭子和奈津女氣質相像又是怎麼回事……” “你覺得她們像嗎?” “确實很像啊。
要不是他說,我還真沒注意到。
畢竟她們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警部,您怎麼想?” “我也覺得她們很像。
”警部也嘟囔了一句,語氣幹脆得就像雨滴落地。
“所以警部,那人肯定知道得更多……” “山口,你要好好調查一下他,這次可不能把他隻看作證人了。
” “我知道了。
” 這時,建部多門的身影出現在拉門外。
他身穿白色麻質和服搭配藍色裙褲,腳上套着白色的夏季短布襪。
“哎呀,叫你過來真是不好意思……來,請進。
” 警部雙手撐住桌子一端,略一欠身。
多門的眼睛像陶器般閃亮,用異樣的目光看着屋内兩人。
但不一會兒,他便進入屋内,将浩三坐過的坐墊翻了個面,傲慢地坐了下來。
多門一頭長發束在腦後,下巴上蓄着長胡子,這些地方都能看出此人頗有教養。
但在他面對警部和警部補那妄自尊大的态度中,可以看到某種令人作嘔的庸俗。
這一點和浩三完全不同。
警部在心中嘲笑“這個畜生”,但還是直直地盯着多門。
“那麼,我有點事想問你,是關于奈津女的身世。
” 這個問題顯然戳中了對方的要害。
一直态度傲慢的多門似乎瞬間崩潰了。
6 “奈津女的身世……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身世和這次的案件有什麼關系嗎?” 多門的眼中明顯浮出警惕的目光。
之前裝模作樣的時候,他就無法完全藏住庸俗之感,現在威嚴已垮,那種庸俗和卑鄙感更讓人無法忍耐。
等等力警部似乎要趁機切入對方的空隙。
“這個嘛,在調查案件時,相關人員的經曆啊、身世啊,這種東西隻要能查到,還是盡量查明比較好。
那個人的本名是叫橫山夏子吧。
” “嗯,沒錯,确實如此。
” 多門瞬間露出潔白的牙齒,嘴邊浮上狡猾的微笑,也許是想到了什麼巧妙的說辭。
“那麼,她的雙親橫山夫婦……” “不。
橫山也不是原來的姓,是她出生後不久被八王子的平民橫山家領養的時候改的……她是養女。
這點确實沒錯。
” “那她的親生父母……” “這我也不清楚。
但是把孩子送給别人做養子,肯定是家裡情況不好。
橫山夫婦肯定知道實情,但似乎嘴很嚴,對誰都沒說。
所以現在可能沒有什麼可供調查的線索。
” 多門露出嘲諷般的冷笑。
“那麼,橫山夫婦……” “在八王子遭受空襲時都死了。
後來,橫山的遠親大西家收養了她,而我就是在那裡發現了她。
” “發現她?” “嗯,我聽說她有當巫女的潛質,就去看了看,結果發現她很有潛力。
于是我就帶她出來,讓她寄住在藥子那裡。
” “這樣啊。
那她一直在八王子……” “嗯,沒錯。
但如果要調查她的親生父母,去八王子也沒用。
因為那邊似乎沒人知道……” 就像終于順利逃脫的狐狸一樣,多門露出狡猾的目光笑了。
盡管如此,警部還是問了大西的住址。
“對了,你帶走奈津女是在什麼時候?” “是前年秋天。
但她逐漸顯示出了比藥子更強的能力。
所以失去藥子對我來說無關痛癢。
不如說藥子一直忌妒奈津女,急火攻心呢。
” 随後,多門忽然極不自然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