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但遠距離步行并不讓人放心。
“千代吉,車就放這兒吧。
一會兒我幫你收拾。
”
千代吉的小車要寄存在附近的店裡。
“麻煩你了。
我還有個請求,大師,你也早點打烊吧。
”
“好。
蝶太啊,下了公交後還要給你爸爸拉車哦。
”
“嗯,嗯。
”
“這樣的小鬼也是,有總比沒有強啊。
至少能代替狗。
”
“可别說得這麼可憐。
這可是個直率的好孩子。
”
“這孩子也就有直率和身體好兩個優點。
來,蝶太,我們走吧。
”
來到公交車站,正好公交車停在站上。
千代吉由蝶太拉着,好不容易上了車。
相熟的司機立刻招呼道:“喲,千代吉,今晚堅持了好長時間哪。
”
“嗯,經濟不景氣嘛……”
雖然是個乞丐,但千代吉的粗布衣始終幹淨整潔,完全不會帶給人不快。
“蝶太,過來過來。
你一直站着,一定很累了吧?下了車後還要拉小車吧?”女乘務員也很可憐蝶太。
“嗯,嗯。
”
蝶太剛在父親身邊坐下,河村便若無其事地跟在五六名乘客後面上了車。
在河村身後似乎推着他向前走的,正是本應和泷川恭子結婚的植村欣之助。
8
在野方一帶下車時,霧氣般的雨已經停了。
河村和千代吉、蝶太一起下了車,看都不看兩人一眼,徑直消失在黑暗的夜路上。
千代吉也沒有看河村。
他打開公交站附近的倉庫門,拉出小車。
這是附近酒館的倉庫,千代吉總是把小車寄存在這裡。
酒館已經打烊,千代吉小心翼翼地鎖上倉庫門,點亮小車上的信号燈。
“蝶太,拜托你啦。
”
“嗯,嗯。
”
千代吉盤腿坐在車上,把丁字拐夾在腋下,取出粗手杖。
用手杖撐着地面前行,多少可以幫蝶太省些力氣。
不一會兒,蝶太拉起繩子,小車吱呀吱呀地開始前行。
“蝶太啊。
”
“嗯,嗯?”
“今天啊,我們走寺廟前面的路吧。
”
“不,不嘛,爸爸。
”蝶太發出哭鼻子般的聲音。
“因為啊,蝶太,最近的路全是石頭,而之前經常走的路,你看,前些日子晚上不是發生殺人案了嗎?那條路更可怕啊,對吧?”
“嗯,嗯。
”蝶太沒有辦法,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小車就來到了墓地前最寂靜的路上。
蝶太并不知道,墓地深處最近曾挖出過女屍。
“蝶太啊,你停一下。
”
“爸爸,怎、怎、怎麼了……”
蝶太似乎随時都要哭出來。
這裡是他最不喜歡的地方。
現在周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但他知道左側都是白色的墓碑,而且那棵大榉樹看起來就像個怪物。
“嗯,我想抽支煙。
”
千代吉前後看了看,拉過信号燈,從口袋裡取出折了又折的紙片。
這是剛才河村在公交車上偷偷塞給千代吉的。
千代吉在信号燈的燈光下展開紙片。
内容很少,一眼就能看完。
讀完後,千代吉正要撕碎紙片,冷不防一個聲音傳來:“勞駕借個火。
”
千代吉吓得一哆嗦,紙片随即掉在車中。
就在這時,拿着香煙彎腰靠近的男人忽然撿起紙片,一溜煙地逃向千代吉剛剛過來的方向。
不用說,男人就是植村欣之助。
千代吉茫然地看着對方的背影,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