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把丁字拐撐在車裡,行動不便的那隻腳正向裡邁。
他驚訝地回過頭,一看到浩三,立刻雙目圓睜。
“哈哈,千代吉,你這不是變得一表人才了嘛。
要是沒有那丁字拐,真是完全注意不到。
哈哈。
”
浩三看起來格外高興。
千代吉不知該如何回應,隻是一個勁兒地躲開目光。
“但是,千代吉……”浩三冷笑着靠近千代吉,“你可真有一套啊。
剛才從巷子裡跑出來的小姐,是和你在一起吧?”
“不,那個,是因為……”千代吉越來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浩三故意露出刁難的目光,死死盯着千代吉。
“你和那位小姐,你看,這邊都是有情人旅館标志的房子啊,巷子裡面還有很多吧?是你把那位小姐帶到這種地方的?”
“怎、怎麼會。
我隻是有點事……”
“有點事?”
“那個,那位小姐有一時沖動的危險,我隻是接受他人委托,忠告她幾句……”
“那個‘他人’是誰?”
“這我不能說。
先生,拜托你了,剛才的事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給别人添麻煩可不行。
”
“這個‘别人’又是誰呢?是剛才的小姐嗎?”
“不,那個,是誰都沒關系吧。
先生你才是,要去哪兒呢?”
“我?我正要去那些情人旅館。
看,那個人漂亮吧?哈哈。
那麼就此告辭。
放心,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誰都不告訴。
來,走吧。
”
浩三一把拽過膽怯的奈津女,一邊得意揚揚地揮舞手杖,一邊向小巷中走去。
看着他們的背影,這次輪到千代吉呆立原地。
6
“真熱啊。
阿島,我怎麼覺得這屋裡特别熱啊。
你去跟老闆說,要是不采取點措施,客人就都要走啦。
”
浩三看起來輕車熟路,被帶到二樓的房間後,立刻脫下外衣,松開領帶,開始戲弄正在擦矮腳桌的女傭。
“呵呵,您這話真是太絕了。
但是您每次都這麼毒舌,老闆可是完全不回答呢。
”
“要是不每次都說,像你這樣的厚臉皮才不會回答呢。
喂,進來吧,來這邊。
”
女傭也擦完了矮腳桌。
“歡迎光臨,請到這邊來……”她向站在拉門外不知所措的奈津女打招呼。
“快進來吧。
你站在那種地方,反倒引人注意呢。
”
浩三在矮腳桌前穩穩地盤腿坐下,兩肘撐在桌上。
“嗯……”
奈津女帶着僵硬的表情怯生生地走進屋裡。
這家旅館并不氣派,但也不簡陋,在附近的旅館中算得上條件上乘。
浩三和奈津女被領進的是一個套間,兩間房分别有八疊和四疊半大,是這家旅館二樓最好的房間。
壁龛處挂着模仿伊東深水筆法的美人畫,花筐裡溢滿了麻葉繡線菊。
“先生,怎麼樣?是否需要用餐……”
“不,我們已經吃完了。
但還是來點啤酒吧,畢竟是這種地方嘛,哈哈。
”
“知道了。
請您慢慢享受。
”
阿島正要走出房間,浩三從後面追上。
“啊,等一下,等一下。
”他貼近阿島耳邊,“赤坂的那位來了吧?”
“您知道得真詳細啊。
在路上遇見了嗎?”
“沒有,我隻是有這種感覺,哈哈。
”
浩三發出滿足的笑聲,關上拉門,回到之前的位置,不懷好意地看着奈津女。
“怎麼了,夏子?生氣了嗎?因為我把你拉進這種地方……”
“你……”奈津女不安地縮起肩膀,“你經常來這種地方嗎?”
7
“嗯,有時會來。
怎麼了?”浩三的目光中滿是不軌的笑意。
“你還問怎麼了,因為我不願意啊。
我總覺得很沒面子。
”
“哈哈,你總是這麼說。
”
“什麼意思?”
“因為你在關口台町的家裡一直那麼拘束,完全不和我親近。
喂,夏子,你就由着我吧。
我隻要和你單獨在一起,就想毫無顧慮地享受。
說起來,出遠門有人跟蹤還真麻煩啊。
”
“嗯……”
奈津女一陣臉紅,胸口不禁開始發熱。
“而且,我來這裡也有點事。
”
“什麼事?”
“嗯,這個嘛……”
浩三正含含糊糊,剛才的女傭帶着一個身材微胖、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