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的女人進來了,正是之前在玄關迎接恭子的女人。
也就是說,這裡是田川的二樓。
“先生,歡迎光臨,你來得正好。
”
“啊,老闆,怎麼樣?這個人很漂亮吧?我終于要遵從你的意見,準備和這個人結婚啦。
哈哈。
”
“啊,阿島說是個非常漂亮的人……真是讓人贊歎呢。
來,讓我給你斟上酒。
”
趁這工夫,阿島開始在相鄰的四疊半間裡準備床鋪。
奈津女低着頭,耳朵像火燒般通紅。
“來,夫人也來一杯。
”
“不,我就……”
“請别這麼說,來一杯……”
“好了,好了,她的由我來喝。
先别說這個,那個人來了吧?”
“嗯,呵呵。
”
“這次帶了什麼樣的女人?”
“這個嘛,好像是哪家的大小姐,比他先到一步呢。
我說他還沒到,那位小姐就說一會兒再來,便離開了,直到現在還……”
“那老家夥一定急得團團轉吧,哈哈。
”浩三一邊喝啤酒,一邊發出看笑話般的笑聲。
“那麼,先生,我一會兒再來。
岩崎也說在傍晚前來。
”
“啊,是嗎。
岩崎先生也身體健康,真讓人高興呢。
”浩三鄭重地低頭緻意。
“真是托你的福。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先生……”老闆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看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她慌忙垂下眼睛,“那麼,夫人,請慢用。
”
待老闆用濃重的鼻音說完,帶着阿島退出房間後,浩三遞出啤酒瓶。
“夏子,盡管喝吧。
”
8
“哎?你說我?”
“不行嗎?你在鶴卷可是喝了很多呢。
”
“我可不願喝那麼多。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多不好。
”
“别管那麼多了,喝吧。
現在可不是滴酒不沾的時候啊,畢竟是這種場合嘛。
哈哈。
來……”
“嗯。
”奈津女用杯子接住浩三斟的酒,“好了,這些就夠了……哎呀,我可喝不了這麼多。
”
“你肯定能喝。
這種東西和水沒什麼區别。
”
奈津女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轉而給浩三倒酒。
“那個……”
“嗯?”
“剛才那位老闆,你和她關系很親密嗎?”
奈津女覺得剛才兩人心平氣和的對話非常奇妙,心裡頗為在意。
“嗯,算是吧。
最初我隻是客人,不知什麼時候就熟起來了。
雖然身份有差别,但還是時不時找她商量各種事呢,哈哈。
”
奈津女越來越看不懂浩三了。
有時覺得他在胡說八道,其實他很認真,但有時又正相反。
不過,他始終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你在想什麼呢?再喝點吧。
我不是跟你說别再顧慮什麼了嗎?”
“嗯,但是……那個……”
“怎麼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來這種地方的?”
“這個嘛,從前年開始吧。
”
“那……你也帶昌子小姐來過嗎?”
奈津女想問的正是這點。
“沒有,夏子。
”浩三目不轉睛地盯着奈津女,“我從來沒碰過她。
她過世的時候,我還沒有失去童貞。
她過世後,我學會了很多事……”
“那個……”
“嗯?”
“對不起。
”
“怎麼了?”
“我這麼說了昌子小姐……”
“哈哈,什麼啊,你真是個怪人。
有什麼可哭的?來,來這邊……快點。
”
奈津女用手帕捂着眼睛,徑直來到浩三膝前。
浩三推開她拿着手帕的手,吻上她淚水盈盈的眼睛,又激烈地吻起她的嘴唇。
随後,浩三用環在奈津女背後的手依次解開她的衣扣。
奈津女的臉緊緊貼在浩三胸口,一邊撥弄對方襯衫上的扣子,一邊任對方為她寬衣解帶。
就在正下方的房間裡,建部多門的胡子上沾滿了啤酒泡沫。
他已經數次從腰帶裡掏出手表看了又看。
9
恭子神情呆滞地坐在日比谷公園湖邊的長椅上。
昨晚開始出現的緊張感已經完全崩塌,無法形容的倦怠襲擊了全身。
她腦中一片空白,隻是大睜着眼睛,梅雨放晴後綠葉的色澤映在她睡眠不足的眼中。
對于疲憊至極的靈魂來說,噴水池發出的細微水聲聽起來很快樂。
風向不時轉變,噴出的水花形成霧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