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型和服店的千金。
我吓了一跳,正想着她是跟什麼人到這兒來的,就看到有個人滿不在乎地跟了出來,竟然就是這個千代吉。
千代吉,那是什麼時候來着?還是梅雨季節吧。
”
千代吉并未回答,隻是嘻嘻地笑着。
瑞枝的臉色有些發白。
7
“先生,先生。
”千代吉一邊切菜一邊說,“你真是個疑心重的人啊。
我那時不是說了嗎,那位小姐有可能魯莽行事,所以我受别人委托,給她帶去忠告。
”
“這種事怎麼能信。
對吧,夫人?”
瑞枝不知該怎麼回應,隻是“嗯”了一聲,不停地撫摸蝶太的頭。
“比起這個,先生才是,那之後怎麼樣了?”
“哦,那之後啊,我們就去了田川旅館。
”
“田川?”
瑞枝和千代吉不由得一驚,面面相觑。
“怎麼了,怎麼了?你們使什麼眼色呢?”
“不,我們可沒有。
”
“哈哈,但是千代吉,那時可真有意思啊。
叫大小姐出來的那個男人來田川了,大小姐還真是千鈞一發啊。
聽說她之前到過田川門前,但當時男人還沒來,她便說一會兒再過來。
就在她離開後不久,男人就來了。
大小姐在附近轉了一圈,正準備回田川,就有人前來提出了忠告。
”
“啊!”
瑞枝和千代吉再次四目相交。
“但是,先生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因為我和田川的老闆關系很好。
”
“啊?”瑞枝震驚地看向浩三,“你認識阿繁?”
“嗯,認識啊。
現在還有來往。
”
“阿繁現在怎麼樣?”
“她現在很幸福哦,成了建築公司老闆的太太。
對了,那天啊,就是那位大小姐被叫出來的那天,田川的老闆……現在已經成了岩崎夫人,和丈夫一起,徹底打倒了那個男人。
那個家夥被大小姐丢在一旁,又被阿繁甩了,真是禍不單行。
他肯定覺得那天是黴運日呢。
”
千代吉不太明白浩三講的是什麼,但對瑞枝來說,這是直攝她靈魂的話題。
浩三一臉佯裝不知的表情。
“所以啊,千代吉。
”
“嗯?”
“被那家夥盯上的女人,未必就無法逃離。
隻要有堂堂的男子漢滿懷愛情地迎接她們,也許就能成功。
”
瑞枝臉色鐵青,渾身顫抖不已。
8
頗有深意的沉默持續了一陣。
千代吉沉浸在思考中,下意識地繼續切菜。
蝶太一臉不可思議地來回看着三個人。
忽然,浩三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了,千代吉。
”
“嗯?”
“我一直很想問,你當兵的時候是什麼軍銜?少佐……難道是中佐?”
千代吉結結實實吃了一驚,看向浩三。
“先生。
”他略微擡高了聲音,但立刻冷靜下來,“先生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這個嘛,我可是偵探啊,是名偵探呢……哈哈。
”浩三悠然自得地笑道,“但是,從你的年齡來看,你晉升得很快啊。
似乎很優秀呢。
”
“優秀什麼的談不上……”千代吉一邊留意着瑞枝,一邊低頭切菜。
瑞枝無比驚異的目光正盯在千代吉身上。
“哈哈,你不用這麼謙虛。
我記得很清楚呢,本堂千代吉大尉奮戰記……報紙上不是大肆報道過嘛。
那還是在戰争初期吧?”
“先生,你怎麼忽然說起那種事?我已經都忘了。
”
“我隻是想說你是個堂堂男子漢。
而且你應該正在戀愛吧?哈哈。
”
看到瑞枝連耳垂都紅了,千代吉的臉頰也染上一片紅暈。
“這個嘛,就算是在戀愛吧。
可是我這樣的身體已經不行了,而且還有個累贅。
”
“正因為身體這樣,才需要戀愛對象啊。
而且有個累贅正好。
夫人,你說是吧?”
瑞枝将蝶太摟在膝邊,臉紅得仿佛在着火。
汗水布滿了她的額頭,似乎并不是因為屋裡溫度太高。
停頓了一會兒,千代吉說道:“先生,你還真是好管閑事啊。
”但他的臉上并沒有不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