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媽媽!”
“什麼,是媽媽?!”
千代吉發出巨大的聲響,徑直爬到房門的橫框外。
看到瑞枝,他也立刻露出滿臉笑容。
瑞枝胸口發熱,不禁覺得來這裡果然是對的。
5
“哎呀,你們在幹什麼呢?”
三疊和六疊的房間連在一起,就是這個家的全部。
但每一間都幹淨整潔,完全沒有鳏夫的住處常見的陳舊感。
連狹窄的庭院裡也開滿了胭脂花。
六疊房間裡,矮腳桌對面擺放着砧闆、菜刀、抹布等物品,旁邊的小炭爐上點着火,水桶、醬油、甜料酒等東西齊備,仿佛正規的餐館廚房。
這麼說來,千代吉也穿着潔白的廚師服,帶着雪白的廚師帽。
“哈哈,你來得正好。
接下來我正要展示一下我的廚藝。
”千代吉笑得格外開心。
“廚藝?”瑞枝驚訝不已,但被對方欣喜的樣子感染,她也不禁露出微笑。
“嗯,正是如此。
我有個很奇怪的愛好,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喜歡拿菜刀。
我在這方面還是有點自信的。
而有位先生曾對我說,總是這麼玩太無聊了,不如做些買賣,還準備幫我出兩三百萬作為資本呢。
”
“啊,那還真是……”
“所以我也好好考慮了一下。
如果做買賣,我想開家餐館,哪怕是小攤也行。
我告訴那位先生,我很想根據客人的喜好操刀料理。
幸運的是,我在新宿西口還有塊地,那裡正好适合做這種生意,也不需要太多資金。
我一說出這點,那位先生便非常有興趣,認為應該會非常有意思,讓我務必一試,但又說在那之前想試吃我做的料理,看看我到底有多大本事。
一會兒他就會來。
因此也請夫人一定要留下來嘗一嘗。
”
千代吉邊說邊愉快地揮刀切菜,技術确實非常精湛。
“哎呀,那還真是……可是我在這裡會妨礙你們吧。
”
蝶太不知何時已來瑞枝膝邊。
瑞枝一邊撫摸他的頭,一邊說道。
但她并沒有立刻回去的意思。
這個家中溫暖的氣息将她留在了這裡。
“不,怎麼會……那位先生絕對不會在意這點,所以……蝶太,先生還沒來嗎?你到外面去看看。
”
但是就在這時,外面似乎傳來有人抵達的聲音,格子門咔啦一聲被拉開。
“千代吉,你在嗎?”
松原浩三神采奕奕地走了進來。
6
“哎呀。
”浩三在六疊的房間門口站定,來回看了看膝頭有蝶太依靠的瑞枝和千代吉,故意滴溜溜地轉動眼睛,“真讓人吃驚。
千代吉,千代吉,你幹得漂亮啊。
哈哈。
”
浩三發出愉快的笑聲,随即轉向瑞枝行了個禮。
“歡迎歡迎。
你來得正好。
接下來千代吉要給我們露兩手料理的本事呢。
”
“嗯,那個,初次見面……”見對方格外親昵,瑞枝心中湧起一陣不快。
“夫人,這位是松原浩三先生,是位小說家。
先生,你認識這位夫人嗎?”
千代吉停下手,看向浩三。
“嗯,略有耳聞。
但夫人應該不知道我。
我叫松原浩三。
”浩三再次低頭行禮,“孩子,你做得真不錯呢,能抱着媽媽的膝頭撒嬌啦。
”
“嗯,嗯,嘻嘻。
”
蝶太害羞地靠在瑞枝胸前,撥弄着縧帶上的金屬扣。
“先生,”千代吉小心翼翼地盯着浩三,“是你寫信讓我注意的嗎?”
“注意什麼?”
“那個,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讓我到赤坂的建部多門那裡給蝶太看病。
于是我去了赤坂,才見到了這位夫人。
”
“哈哈,我可不知道。
”浩三若無其事地說,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露出不懷好意的目光,“夫人,夫人,你可不能傾心于這位千代吉。
這個人啊,跟女人打交道很有一套呢。
”
“哎,先生,你怎麼說這個?”
“因為啊,我不清楚夫人是否知道,上野站附近有很多情人旅館。
我有一次帶女人去那裡的時候,看到一位大小姐從巷子中沖出來。
我對那位小姐多少有些了解,是日本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