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轉悠了一段時間。
但是錢盡緣分斷,不久後,筆子就被那家夥抛棄了,在神戶成了專門向占領軍賣淫的妓女。
家裡也和她斷絕了關系,想回也回不去了。
就這樣過了兩年,去年年底,她從神戶給我寫信,我便過去看了看,發現她已經病得奄奄一息。
那時,她第一次給我講述了她和多門之間的荒淫經曆。
”
瑞枝被徹底打動了。
“那麼,她已經過世了嗎?”
“嗯,死了。
就死在我的懷抱中。
我已經原諒了她的一切。
”千代吉的眼中閃着淚光。
“然後你就來東京了?”
“嗯,既然知道了那種事,我不能放着不管。
我拖着不方便的身體來到東京,一直跟蹤那家夥和藥子。
”
看到千代吉嘴角浮出駭人的微笑,瑞枝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難道是你殺了藥子……”
“如果是我,你會怎麼辦?”
瑞枝一時屏住呼吸,迎向千代吉強烈的目光,但她很快便答道:“不,就算你是兇手,我也永遠都是這孩子的媽媽。
”
“也就是說,你會永遠做我的妻子?”
“是的。
”
瑞枝的臉上雖然沒有血色,但她還是端正坐姿,堅定地回答。
“謝謝你。
但是請你放心,兇手不是我。
我也不是沒有那樣的想法,但是一想到蝶太,我就放棄了。
如果蝶太的身體正常,我可以把他寄養在鄉下的親戚那裡。
我在鄉下也有财産,雖然不多。
但蝶太現在這個樣子,留下他總讓我心有不安。
所以我的目的就是取回那些令人作嘔的照片,為了筆子,也為了蝶太……那個手提保險箱曾經在藥子家存放過一段時間吧?”
“嗯,好像是的。
藥子曾擅自拿走藏了起來。
”
“嗯,所以我曾經讓寄宿在藥子家的河村當間諜,試圖取回那個保險箱,結果就發生了那起案件。
藥子死後,多門搜遍了那座宅子,找出保險箱,又帶回了赤坂。
”
“嗯,似乎是如此。
”
“我從河村那裡得知這點,正準備想辦法接近赤坂,就收到了匿名信,上面詳細介紹了你的情況,哈哈。
”
10
“我的情況?是什麼情況?”
“就是你過去的經曆。
有什麼樣的丈夫,又是因為什麼和丈夫分手,還有你現在和那家夥在心理上是什麼關系。
然後,信上還寫了什麼事最容易讓你哭。
”
“什麼事?”瑞枝露出些許怯懦的神色。
“你對孩子特别敏感。
也許是因為你對死去的孩子充滿良心上的苛責,一見到孩子,你就特别容易掉淚。
”
“到底是誰寫了這種事……”
“哈哈,管他是誰呢。
但是,瑞枝。
”
“嗯?”
“我接近你,當然是受那封信啟發,但我喜歡上你、愛上你,絕不是因為我想拿你做道具來取回筆子的照片,我絕對沒有那種龌龊的想法。
我就是為你着迷。
這和取回照片是兩回事,希望你不要誤會。
”
“聽到你這麼說,我真高興……”瑞枝用手指按着眼角。
“然後,關于孩子,我也絕沒有為了達到目的而讓他演戲。
你也應該明白吧?他不是那種能演戲的孩子。
”
“嗯。
”
“孩子愛慕你,而你也溫柔相待。
這确實鼓舞了我,但我絕對沒有任何操縱你的打算,希望你能記住。
”
“謝謝你。
”
“瑞枝。
”
“嗯?”
“我很高興,真的非常高興。
呵呵。
”
“老公,我也……”
“是嗎,那就好。
哎呀,這真是意想不到的對話。
要是準備好了,就立刻出發吧。
”
不一會兒,三個人認真地關好門,告訴鄰居他們要離開四五天,便來到大街上,乘上正巧開來的公交車。
車開往新宿附近。
瑞枝一直若無其事地注視着窗外,身體忽然一顫,握緊了鄰座的千代吉的手。
“嗯。
”
千代吉也低聲應和,緊緊回握瑞枝抖個不停的冰涼玉手。
剛剛擦肩而過的車中,多門雙眼充血,胡須倒豎。
“真危險啊,哈哈。
”
蝶太一無所知地靠在瑞枝膝頭,仿佛他本身就是幸福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