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哝了一句“真可憐”,這深深地刺入了恭子心中。
啊,父親是那麼愛繼母。
盡管如此,恭子隻注意繼母的外表,覺得父親娶了這樣的妻子很可憐,還以為阿衛着想為名,處處和繼母相争。
她不懂夫婦間微妙的愛情,隻是憑借連人情世故都毫不了解的幼稚之心自作聰明,事事反抗繼母,讓繼母走近多門身邊,陷入多門設好的陷阱中。
“爸爸,請原諒我……”恭子淚如泉湧。
她擦了又擦,淚水卻潸潸不絕。
恭子搖搖晃晃地從父親枕邊站起。
這次她必須做點什麼,就算殺了多門,也必須消滅讓父親痛苦的根源。
恭子面如土色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梳妝台的抽屜底層拿出一個纏着白紗布的東西。
她看了看四周,解開紗布,一把閃着寒冷銀光的匕首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把雙刃匕首,前端如同供奉在神社裡的匕首般尖利,從刀尖到刀柄布滿了紅黑色的鏽迹,是血迹。
恭子小心翼翼地把紗布纏在刀柄上,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刀尖。
忽然,“啊”的一聲驚叫傳來,恭子吓得猛一轉身,看到植村欣之助就站在眼前。
匕首應聲落在榻榻米上。
3
“恭子!”
欣之助發出仿佛被壓迫得走樣的聲音,滿臉恐懼地盯着恭子。
忽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刻關上拉門,大步走進房間,在匕首前彎下腰。
恭子似乎一下子從夢裡醒了過來。
“啊,不行,别碰……”
“哎?”
“指紋……”
“指紋?”
“兇手的指紋會……”
欣之助仿佛被彈了起來,從正面激動地直視恭子。
“這是殺害藥子的匕首嗎?”
恭子用堅定的目光回應欣之助,默默地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會有這個?不是你殺的吧?”
“不,不是我。
”恭子猛地移開視線,恍惚地低喃道,“我去的時候,這把匕首就插在那人的背上。
我就想也許是爸爸幹的……那天晚上爸爸應該去了那裡……”
“哦,所以你為了包庇叔叔,就把匕首拿回來了?”
“嗯……”恭子無力地點點頭,“回家一看,爸爸那晚哪兒都沒去,我便放心了。
可是……仔細一看,匕首的柄上留着指紋……”
欣之助再次彎下腰,看向刀柄。
“那你為什麼不把這匕首交給警察?”
“因為……”恭子看着欣之助,“我覺得殺了那個人的兇手一定有充分的理由。
我對兇手充滿感激,完全不覺得他可恨。
所以我想如果可能,就這樣查不出兇手最好……”
“我明白了。
但今天為什麼拿出匕首?”
恭子臉色蒼白,默默地垂着頭,手中的白紗布被揉來揉去,仿佛要扯裂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