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寫了一封郵件發給了孝美。
内容如下:
“還好嗎?我這裡發生很無聊的事情,讓人惱火。
雖然我無法細說,但大人們真是太過分了。
我想快點見到你。
看到你,或許我就能松口氣吧。
”
蒼太在文章的末尾加了一個憤怒的表情符号,發出去了。
孝美肯定會立即給自己回複的吧。
發信後,蒼太删除了剛才的郵件記錄。
如果早就這樣做的話,也不會被真嗣發現了。
他埋怨自己太粗心大意,以至于至今都沒有察覺爸爸偷看自己的郵件。
他為此而感到氣憤。
在等待她的回信期間,蒼太浏覽了一下網頁。
暑假作業還剩下一些,但他完全沒有興緻學習。
他自我安慰,是因為氣憤才沒有興緻學習,而不是因為一心等待郵件。
真奇怪——蒼太看了看表,開始揣測。
郵件發出去已經将近一個小時了,可是孝美還沒有回複。
這種情況真是少見。
蒼太想,要不要先去洗澡,算了還是再等等吧。
但是又過了近一個鐘頭,還是沒收到孝美的回信。
焦急難耐,蒼太又寫了一封郵件。
“剛才我給你發了郵件,你收到了嗎?我有些不放心。
”
點擊發送鍵的那一刻,蒼太心裡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孝美那兒出了什麼狀況?所以才沒有來得及回複剛才的郵件?
忐忑不安的蒼太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
結果那天晚上,蒼太也沒有去洗澡,一直等着郵件。
第二天下午,蒼太去了車站前的公用電話亭。
上午他又給孝美發了一封郵件,問她有沒有收到自己的郵件。
但是,依舊沒有回複。
走進電話亭後,蒼太插入電話卡,撥動了孝美的手機号。
會不會連電話都打不通啊,蒼太開始擔心。
緊接着傳來電話呼叫成功的聲音,響了四聲後,好像通了。
電話裡傳來一聲“喂”,沒錯,是孝美的聲音。
“啊,喂,是我,蒼太。
”
“嗯。
”孝美小聲地回答,聽起來她并沒有感到意外,好像接電話前就已經知道是誰來的電話。
“出什麼事了嗎?從昨晚起我給你發了好幾次郵件,你收到了嗎?”
孝美沉默了。
蒼太以為是信号不好,又說句“喂”。
“我在聽呢。
”孝美說,“我收到郵件了,對不起,沒有回複給你。
”
她的語氣很生硬,讓人感覺很冷淡。
“出什麼事了嗎?”
又是沉默。
蒼太開始變得很急躁。
沒錯,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孝美……”
“你聽我說,”孝美終于說話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
“到此為止……”
“見面也好,郵件也好,從此以後都不要再繼續了,打電話也是。
”
“……為什麼?”
“都說了,”她用稍帶氣憤的語氣說道,“到此為止。
我們還是中學生,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學習。
”
“搞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蒼太腦海裡一片混亂,為什麼孝美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是昨晚爸爸跟她說了什麼?
“難道說昨晚有人說你什麼了?我爸跟你聯系了?”
“不是那樣,也不可能那樣。
是我自己覺着這樣比較好。
”
“但是,我們以前不是挺開心的嗎?”
“很開心。
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開心就可以的。
”
“真的要結束嗎?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嗎?”
“嗯,我覺着對于蒲生你來說這樣也好。
”
“說什麼‘蒲生’……”
“總之,這段時間很感謝你,再見。
”
“不,等一下。
”
“砰”的一聲電話挂斷了。
蒼太手拿電話筒,愣在電話亭裡。
莫名其妙。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回家的路上,蒼太想了很多。
真嗣會不會通過郵件打探出孝美的住址,然後和她父母聯系,讓他倆不再見面。
但無論怎麼想,他都不可能知道孝美的住址的。
連蒼太都不知道她住哪兒。
“伊庭”這個姓氏雖說不多,但重複的姓氏也可能不在少數。
因為,連孝美自己都肯定了這一點。
從那以後,他也給她寫過幾次郵件,但再沒收到過她的回信。
電話也打不通。
估計是她刻意不接公用電話打來的電話吧。
此後,再接着打的話,最終語音提示說:這個号碼已經停止使用。
就這樣,蒼太這段連一個夏天都不到的短暫戀愛結束了。
雖然他又回到了和孝美相遇之前的日子,但是有一件事發生了改變。
蒼太決定,明年不再去牽牛花集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