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雅哉哥說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總之還是要重新開始。
還說最近要舉行演唱會,讓我們有空的話去聽聽。
梨乃你去嗎?”
“這個嘛……”
說實話,自己有些于心不安。
以前是因為尚人在樂隊,所以自己才去支持的。
“我和梨乃是同一種心情。
”知基說,“說直白些,大哥不在的‘鐘擺’,對于我來說完全不是同一個樂隊了。
怎麼樣發展也都與我不相幹。
但是,一考慮到雅哉哥他們的心情,就覺着過意不去。
如果我不去的話,他們肯定會介意的。
他們也許會糾結于要不要把樂隊堅持下去。
”
“是嗎……也許吧。
”
“所以,我決定去聽他們的演唱會。
我有一種大哥在鼓勵我這樣做的感覺。
”知基擡起臉,望着天空,以一種宣言似的口吻說道。
梨乃看着表弟那仍有一絲稚嫩的側臉,驚歎不已。
尚人自殺還不到三個月,他已經慢慢地擺脫悲痛了。
不僅如此,他越發地成熟起來了。
“明白了,”梨乃回答說,“我也去,演唱會的日期定下來的話通知我一聲。
”
知基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走過來通知已經做好骨灰入壇的準備了。
梨乃和知基同其他的親戚一道向焚屍爐走去。
火葬的程序結束後,大家各自散去。
梨乃先和父母回了橫濱老家,換完衣服後再回高圓寺的公寓。
媽媽抱怨說梨乃應該在家住一晚上,而梨乃堅持說有很多事情要做,毅然離家而去。
她并不是讨厭父母。
她很感激他們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支持。
但是,正因為如此,她才難以面對他們。
他們肯定對已經放棄遊泳的女兒的前程充滿擔憂。
梨乃難以消除他們的煩惱,她感到自己很沒出息,很不中用。
此外,她選擇今天回東京還有一個原因。
她想去确認一件事情。
梨乃坐着電車,并沒有在高圓寺站下車,而是直奔西荻窪站。
從車站沿着六天前走過的路去爺爺家。
現在想來,那天來爺爺家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自己不來的話,爺爺的遺體可能至今還沒有被發現。
終于到了周治家。
梨乃本以為門外會有站崗看守的警察,但是誰知道門前連個人影都沒有。
梨乃環視了周圍,然後推開了門。
院子裡的盆栽已經擺放得井井有條,但盆栽裡的植物卻一個個沒精打采的。
當然這是因為這些日子沒人照料它們。
雖然梨乃也想快點給它們澆些水,但在此之前,她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梨乃努力在記憶裡搜尋自己最後一次看到整個庭院時的畫面。
果然如此——她确信無疑。
盆栽不見了。
那個栽着黃色花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