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乃向日野介紹了蒼太,怕他聽到“蒲生”這個姓氏會産生懷疑,于是謊報蒼太姓“山本”。
因為她難以保證蒲生要介是否見過日野。
因為這家咖啡店是自助式的,蒼太起身去前台買飲料。
問梨乃,梨乃要一杯拿鐵咖啡。
桌子上已經放着一杯咖啡,顯然日野已經買好自己的了。
蒼太端着放有熱咖啡和拿鐵咖啡的托盤回來的時候,梨乃正在用手指滑着手機的液晶屏幕。
“這就是那朵花。
”她把手機放在日野的面前。
手機畫面顯示的正是蒼太曾經見過的黃色花。
“讓我仔細看看。
”日野拿過手機。
端詳了一會兒之後,他擡起頭來說道:“原來如此。
這是秋山先生生前所培育的最後的一種花嗎?真是有意思啊。
”
“您怎麼看?”梨乃緊接着問。
“這的确有可能是牽牛花。
但是,我也不能斷言。
也有可能隻是具有相同特征,但完全不是同一種植物。
隻有觀察到實物,然後查一下它的遺傳基因,才能下結論。
”
“我曾經問過山本君,”梨乃的視線從蒼太身上一晃而過,“如果這真的是牽牛花的話,那就不得了了。
因為現在并不存在黃色的牽牛花。
”
日野深深地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所以我也要慎重地發表自己的意見。
”
“爺爺曾經從事開發新品種的花的研究,對吧?他做過關于黃色牽牛花方面的研究嗎?”
對于梨乃的提問,日野緩和了一下表情。
“我們做過牽牛花的研究,但是我們所關注的并不是黃色牽牛花,而是藍色牽牛花。
”
“藍色?藍色牽牛花不是很尋常嗎?”
“對,是很尋常。
但問題是為什麼藍色牽牛花就是尋常可見的呢?正如我在葬禮時跟你說過的那樣,花的顔色是由植物本身所含有的色素決定的。
從這個特征來講,牽牛花和玫瑰花一樣,從道理上說都不能開出藍色的花。
但是,正如你說的那樣,藍色牽牛花卻很尋常。
對于這一點,我們很感興趣。
總而言之,做這個研究也是為了開發藍色玫瑰花。
”
“但是,在開發藍色玫瑰花的研究競争中,你們還是輸了。
”
“對。
”
“在那之後,有沒有接着挑戰開發并不存在的黃色牽牛花……”
日野凄涼地一笑,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
公司将用在開發藍色玫瑰上的投資當成巨大的損失。
所以,秋山先生才離開了公司,研究部門也被撤銷了。
對于我們而言,沒有‘接着’這一詞了。
”
“原來是這樣啊。
”梨乃的表情凝重起來。
“對了,”蒼太開口插話道,“您所說的開發新品種的花,具體要做什麼事情?”
日野将遍布皺紋的臉轉向蒼太。
“有很多事情。
像單純的人工授粉,基因重組之類的,我們都做。
還做過細胞融合。
但是,所有這些都隻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而已。
”
“怎麼講?”
“我們工作的大部分精力用在花的培育上面。
進行基因重組之後,不可能在一個小時後,就能開出我們所要研發的花。
所以說,我們主要的工作是培育它,直到它順利地開出花朵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