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太看了看手表,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
他站在東武伊勢崎線東向島站的檢票口旁。
電車似乎到站了,大量的乘客湧了出來。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秋山梨乃的身影。
她今天披了一件格子的外套,頭上戴着紅色的帽子。
蒼太總覺着她無論穿什麼都像模特一樣特别合身。
“抱歉。
坐遲了一趟車!”
“沒事兒,我也是剛到。
”
“我們走着去嗎?”
“是啊。
我查了地圖,不太遠,馬上就能到。
”
兩個人出了車站,向西走去。
“聽電話,感覺那人怎麼樣?”蒼太問道。
“還不錯。
一說是日野先生介紹的,馬上變得很好說話。
”
“你有沒有說要咨詢牽牛花方面的事情?”
“嗯,說了想請教他一些事。
似乎經常有人問他有關牽牛花的事情,聽起來他并不感到意外。
”
“但是,他不是牙科醫生嗎?”
“嗯,先是有個女人接的電話,她說得清清楚楚這裡是田原牙科醫院。
”
“為什麼牙科醫生會去種牽牛花啊……”
梨乃也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道路變得逐漸錯綜複雜起來,他們掏出手機打開地圖,利用定位系統設定了目的地。
一排臨着小路的房屋密集地排列着,房屋新舊參半、參差不齊。
也許因為東京晴空塔[東京晴空塔:位于日本東京都墨田區的電波塔。
高度634米,是全世界最高的自立式電波塔。
—譯注。
]的緣故,附近的地價會稍稍漲一些吧。
田原牙科醫院位于這片住宅地的一角。
方方正正的灰色建築,牆壁上有很多細小的裂縫,給人一種年代感。
“雖然這樣說可能不太禮貌,”梨乃看了看破舊的招牌,小聲說道,“但要是我的話,我可不願意在這兒看病。
”
“不可能奢望在這兒得到最先進的治療。
”
梨乃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蒼太跟在後面。
右側是挂号的窗口,窗口前是等待室。
等待室裡一個患者都沒有。
挂号室裡有個中年女人,她有些驚訝地看着蒼太和梨乃。
“您好,我是秋山,白天的時候給您打過電話。
”梨乃說道。
“啊。
”從女人的表情上看,似乎解除了戒備。
“二位在那邊稍等一下,應該馬上就結束了。
”
等待室裡擺了一張“L”形的長椅,兩人并排坐下。
從治療室中傳來說話聲和打磨牙齒的機械聲。
蒼太不喜歡這聲音,雖然心裡想着自己不是來治療的,牙龈還是一陣冷顫。
蒼太為了擺脫這種感覺,開始環顧室内。
牆壁上張貼着印有“保護牙齒五條原則”的宣傳報。
似乎很有些年頭了,泛黃得厲害。
“那個……”梨乃望着放有雜志的小書架,取出一本書,把封皮對着蒼太。
書的名字是《東京和牽牛花》,作者是田原昌邦。
“真沒想到他居然出了一本書……”
蒼太翻開書,看了看目錄。
書裡記錄了從江戶的文化文政時代的園藝潮流開始一直到現在的曆史,還記錄了當今的牽牛花迷們之間的交流。
與其說是技術類的論著,不如說文化史的色彩更加濃厚。
在前言中田原寫到,為了繼承家業不得已當了牙醫,實際上本人認為自己的本職工作是牽牛花育種。
但看起來他似乎沒有通過種牽牛花賺什麼大錢。
治療室的門開了,一個穿着工作服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
不知道他接受了什麼樣的治療,滿面愁容的臉上,嘴痛苦地抽搐着。
“最好不要抽煙,要不然情況會更糟糕。
”聲音從治療室中傳出來。
穿工作裝的男子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