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打采地低聲應了一句:“好。
”
男子付賬離開後,治療室的門又開了,走出來一位穿白大褂的男子。
由于白發摻雜其中,他滿頭的長發看起來像是灰色的,束在腦後。
連嘴邊的胡子也是一樣的顔色。
蒼太和梨乃同時站了起來,男子交替地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來是想問關于牽牛花的事?”
“是的,”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您是田原醫生吧。
”梨乃問道,“在您百忙之中打擾了。
”
“不要緊。
而且,你們也看見了吧,我這兒不太忙。
”田原在長椅上坐下,“你們也坐吧,站着不太好說話。
”
兩人異口同聲說了句“好”,便坐了下來。
田原眯着眼打量着眼前這兩個人,說道:“真般配,俊男靓女啊。
”
“啊,不是您想的那樣……”蒼太擺了擺手。
“不是啊,那真是不好意思。
”田原低下灰色的腦袋。
“隻是普通朋友。
”梨乃解釋完之後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也像上次一樣将蒼太介紹為“山本”。
“昨天晚上日野聯系過我了,說是有張神秘的花的照片。
”
“是的。
”梨乃從包裡拿出手機,找出那張照片遞給田原。
田原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眼鏡。
似乎是老花鏡,他戴上眼鏡盯着手機的液晶屏,表情很認真。
“這花是……”
“是我爺爺種的,剛開花沒多久。
”
“噢”,田原看着梨乃,“你爺爺在做牽牛花方面的研究嗎?”
“不,除了牽牛花,他還種了很多花。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牽牛花,所以我就拿給了山本看,他說這有可能是牽牛花。
”
田原的目光轉向蒼太:“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為什麼……”
“一般來說,人們聽到牽牛花,都會想到大朵的牽牛花,紅色或者紫色,開着圓圓的大朵的花。
反過來說,不是那樣大朵開花的,就不是牽牛花。
這照片上的花完全不是那樣的,為什麼你認為是牽牛花?”
“那是因為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個。
”
“書上?”
“有關變異牽牛花的書。
”
田原的眼鏡片看起來像是在發光。
“你對牽牛花感興趣?”
“也不是這樣,家裡碰巧有那麼一本書。
”
“噢?”老牙醫似乎沒能消除疑惑。
他又将目光落在畫面上,“那麼,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牽牛花吧?”梨乃問道。
田原擡起頭,說道:“南天,風車花。
”
“什麼?”梨乃又問道。
田原把剛才梨乃拿過的書從書架裡取出,給兩個人翻到有圖解的一頁。
“這上面應該寫着呢。
照片上的花,從葉子的特征上看,種類是南天竹,風車花是牽牛花中重瓣花的一種。
”
“如此說來,這就是牽牛花了?”蒼太詢問道。
“看起來是這樣的。
”田原輕描淡寫地說。
“啊,這樣的話,”蒼太指着梨乃的手機,“這花豈不是很稀奇?你看,這花的花瓣是黃色的,黃色的牽牛花現在根本不存在了啊。
”
田原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下,點了一下頭。
“沒錯。
過去的确是存在過,但據說現在是完全絕種了。
所以,這張照片就有點兒意思了。
”田原微笑了一下,将手機遞還給梨乃。
“真想看看實物啊,這花現在在哪裡?”
“這個……現在已經沒有了。
”她回答道。
“沒了?凋謝了嗎?”
“是的,而且已經扔了。
”
“這樣啊,真是可惜了,那麼稀有的品種。
”
蒼太覺得田原的反應有些過于平淡,他預想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