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并不代表案發時間已經确定。
”
“……不是那個時間嗎?”
“讓我告訴您吧,也有可能不是在那之間發生的。
所以現在我又重新問您。
很抱歉麻煩您兩次,但務必請您支持我們。
那天下午三點之後您在哪裡,做了些什麼?”
“那天……”日野再次将目光落在日程本上,不大靈活地翻着紙頁,“會議之後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一直正常工作到下班。
”
“您在自己的位子上工作對吧。
有什麼證據嗎,或者有人能證明這一點嗎?”
“證明……嗎?”
“什麼都可以。
和誰在一起、用公司裡的電話和誰講過話之類的都可以。
”
“嗯……誰能證明呢……我覺得好像見到誰了。
”日野将目光轉向日程本。
但他應該不是在查看記錄在上面的文字吧,早濑推測着。
“據你的室長福澤先生說,”早濑說着,“你所在的部門裡隻有你一個成員,而你的主要工作是整理秋山先生所做的研究中還未了結的收尾工作,跟其他公司職員也不會有什麼交流。
如果是這樣,我隻能想象,那天下午三點之後你跟誰都沒有見過面了。
”
日野像進入了停止模式一樣,一動不動。
幾秒鐘後,他合上了日程本,深呼吸了一次之後轉向早濑。
“您想說什麼?”他的聲音雖然很小,但語氣中的軟弱已經消失了。
橫下心了啊,早濑感覺到。
他把手伸向倒滿烏龍茶的玻璃杯,咕嘟咕嘟地喝下了。
“味道真淡。
這麼簡陋的店,喝什麼估計都這樣吧。
我懷疑是不是兌水了。
”
“警察先生,我……”
“戒茶的時候,”早濑說,“大概烏龍茶也是不行的吧。
”
日野皺着眉:“這話什麼意思?”
早濑把玻璃杯放回桌子上:“我是說戒茶。
”
“戒茶?什麼意思?”
“您不知道嗎,把茶戒掉的意思。
一種祈願的形式,不去喝茶,直到願望實現。
現在有很多可以喝的東西,所以不是什麼大事,但在沒有咖啡和果汁的年代,忍住不喝茶想必一定很難受吧。
”
日野像是有些惱火了似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您到底想說什麼?”
早濑往前探了探身子。
“秋山先生啊,”他把臉湊近日野,繼續說道,“在戒茶呢。
夫人去世後,他一直在戒茶。
”
看起來不知所措的日野,視線有些飄忽。
“秋山先生他……”
“您和秋山先生常年在做藍色玫瑰的研究對吧。
”
“是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據說秋山先生的夫人為了祈禱那項研究能夠成功,就戒了茶。
秋山先生在夫人去世後知道了這件事,就決心至死不再喝茶。
秋山先生把這件事寫在他給某個人的信上。
”
日野的喉嚨動了一下,似乎在吞口水。
“這樣的話,再回想殺人現場的情形,就産生了不能解釋的疑點。
矮腳桌上留着一個茶杯,上面隻有秋山先生的指紋,隻能認為是秋山先生使用過的。
但是,茶杯中的液體是茶水。
矮腳桌上還放有瓶裝茶,所以能夠推測茶杯裡的茶水是從瓶子裡倒出來的。
到此為止,對于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疑問。
但是既然确定了秋山先生在戒茶,就不能放着這些疑點不管。
為什麼秋山先生單單在這一天喝茶了呢,這就成為了問題。
還是說他的戒茶突然因為什麼事情而不得已中斷了呢?”早濑窺測着日野的表情,“您是怎麼認為的呢?”
日野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