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早濑的聲勢壓倒了,向後退了一下,說:“怎麼……”
“我認為他繼續在戒茶之中。
有幾個根據。
我看了秋山先生的廚房,小茶壺還在,但找不到茶葉。
我問了與他來往密切的孫女,她說最近秋山先生總喝速溶咖啡。
”
“但不是有瓶裝茶嘛,用茶壺沏茶很麻煩,所以才買來瓶裝茶的不是嗎?”
“這也有可能,但我認為可能性很低。
”
“為什麼?”
“平常喝瓶裝茶的話,應該用玻璃杯,而不是茶杯。
而且他家也不是沒有玻璃杯,在櫥櫃裡玻璃杯整整齊齊地擺着呢。
”
“這個……也許是這樣吧,也不能籠統地下結論吧。
”
“的确,但我還有其他理由。
在爐子上放有熱水壺。
”早濑做了一個提熱水壺的動作,“據說秋山先生生活很嚴謹,餐具、做飯用具等等用完之後馬上洗淨放回原處。
爐子上還放着熱水壺,我們可以理解為他剛剛用過。
熱水壺中有水,似乎沸騰過了。
燒水到底是為了什麼呢?我剛才也說了,沒有茶葉。
如果要喝咖啡的話,應該用咖啡杯,甚至要用勺子。
但是沒有這種痕迹。
順便說一句,也沒有泡面之類的迹象。
”
日野頻繁地眨着眼睛,視線很迷茫。
“不是沖咖啡,也不是泡茶。
那麼燒水幹什麼呢?我覺得真相其實很簡單。
隻是燒開要喝的水而已,就是白開水。
秋山先生以水代茶,将白開水倒在茶杯裡喝。
這個對戒茶的人而言是極其普通的事情。
”
“不是吧,怎麼會是這樣?”日野的眼睛有些變紅,“但是,那個瓶裝茶為什麼……”
早濑目不轉睛地盯着對方的眼睛:“您剛才說了‘那個’了吧。
您當時又不在現場,幹嘛這麼說?”
日野的臉上變得毫無血色,雙唇不住地顫抖。
“先不說這個。
關于瓶裝茶,我的推理是這樣的。
我認為秋山先生如果正在戒茶的話,那麼瓶裝茶不是自己喝的,而是為了招待客人從冰箱裡取出來的。
”
“您說客人是……”
早濑取出手機,一隻手操作起來。
“現在真是太方便了。
在過去的話,照了照片,還需要洗照片或者打印出來,到能看到照片要耽誤好長時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咔嚓’照一張,馬上就能看。
而且能一下子保存幾千張。
啊,找到了,你看看這張照片。
”早濑把液晶屏幕轉向日野。
“這個是……”
“秋山先生家的櫥櫃。
擺着玻璃杯對吧,你發現什麼了嗎?”
日野仔細觀察了之後,小聲嘟囔道:“最前面的杯子倒着放……”
“沒錯。
别的杯子都是扣着的,但擺在最前面的一隻是杯口朝上放着的。
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呢?”
“是别人擺放的?”
“這樣想是最合理的解釋。
秋山先生用瓶裝茶招待客人,所以用了玻璃杯。
那個客人用完玻璃杯之後自己洗幹淨,擦拭完後放回到了櫥櫃裡。
之後,那個人就離開了。
然後,在那之後約兩小時……”早濑豎起食指,“又來了一位客人。
這時拉開了第二幕。
”
日野吓了一跳,瞪圓雙眼,随後慢慢地垂下了視線。
“第二位客人在秋山先生家裡做了什麼,具體情況不明。
但是可以确信的是,他把瓶裝茶倒入了秋山先生使用的茶杯裡。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解開這個謎題的關鍵就是這張照片。
”早濑從文件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
是被浸濕的坐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