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野瞥了一眼照片,但是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就像您看到的,坐墊濕了。
浸濕坐墊的液體是普通的水。
這一點檢驗科已經證實過了。
到底是什麼水灑了呢?周圍又沒有看見能裝水的東西。
但是時間倒流的話,能夠很簡單地發現,你已經知道了吧,就是茶杯啊,茶杯裡面裝着冷卻的白開水。
第二位客人可能不小心把茶杯打翻了,他把桌子上的水擦幹淨了,但沒有發現水也灑到了坐墊上。
然後他認為茶杯就那麼空空的有點不太合适,想着應該把一切恢複原樣,就拿起旁邊的瓶裝茶倒進了茶杯裡。
這是嚴重的失誤,但是也不能怪他。
因為怎麼也不會有人能想到秋山先生用茶杯喝白開水吧。
”
早濑伸手拿起裝有烏龍茶的玻璃杯,潤了潤喉之後,凝視着頹廢地低着頭的日野。
“我認為,這第二個客人掌握着解決案件的關鍵,所以拼命追查這第二個客人究竟是誰。
做了種種調查之後,終于将目标鎖定到一個人身上。
我問你下午三點之後的不在場證明,就是這個原因。
日野先生,請你老實告訴我,你就是第二個客人,對嗎?”
日野一動不動。
他閉上眼,放在兩個膝蓋的手緊緊握住。
“剛才,你說了‘那個’瓶子。
為什麼這麼說呢?這是因為你親眼見過成為問題關鍵的瓶子。
沒錯吧?”
但是,日野沒有回答。
他大概已經絕望了,但或許還抱有一絲不願割舍的希望。
“你打算就一直這麼沉默下去嗎?那就沒辦法了。
”早濑歎了口氣,“秋山先生家院子裡的盆栽被盜了。
是開着黃色花的盆栽。
那盆花是牽牛花。
我是最近才知道的,黃色的牽牛花已經不存在了對嗎?如果能培育出來的話,那就會成為曠世發明。
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并不多,所以能把目标鎖定在秋山先生周圍有限的幾個人身上。
還有,偷了盆栽之後應該怎麼運送呢?總不能塞進包裡帶走吧。
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是開車。
但是秋山先生住宅前面的路很窄,也不能随意在路上停,所以隻能尋找停車場。
也就是說,偷花的人一處不漏地尋找了秋山先生家附近的停車場。
現在哪裡都安裝着監視器,我依次查看了監控錄像。
案件發生之後,負責打探消息的同事調查過一次,那時什麼都沒能發現。
這是肯定的,因為那時他們認為秋山先生是在下午一點到三點之間被殺害,所以看的也是這個時間段的錄像。
但是我反複看了三點之後的錄像。
然後,終于發現了。
”
早濑再次打開包,這次拿出一張A4紙。
是一份打印出來的畫面資料,他把它放到日野面前。
“距離秋山住宅約二百米有個投币停車場,這是打印出的監控錄像的一個畫面。
”
畫面上有幾輛停着的車。
有一個男人正在走近其中的一輛車。
男人提着一個大塑料袋。
“剛才我去你家看了你的車,車型、車号都跟這圖片上的車是一緻的。
而且這個人跟你極為相似。
那麼,你怎麼解釋這件事?”
日野眼神空虛地看着照片。
他精神恍惚,絲毫沒有要說話的樣子。
“請你回答,你就是第二個客人,對嗎?偷黃色牽牛花的人,就是你。
”
聽到這句話,日野的表情總算有點變化了。
他慢慢擡起頭,凝視着早濑的眼睛。
“不是。
”
“不是?怎麼不是?”
“我沒有偷牽牛花。
”日野聲音很輕,他繼續說道,“我隻是……保管了牽牛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