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日本中央行政機構的主體之一,主要負責編制國家預算草案,管理預算開支,制定稅收政策和稅收具體方案,制訂财政投資計劃,發行國債,管理國庫、國有财産,發行紙币,監督國家各級金融機構,制定對外彙兌政策、國家财政政策等。
]工作,沒想到她不争氣,非要幹那些社會上的活兒。
”
父親這個人,總以為政府機關就是世界的中心,政府以外的都是“社會”。
但凡公務員以外的人士,他都以“社會人”稱之。
如今我早已不會為父親這樣的态度而火冒三丈了,但不加反駁卻又讓人憋屈得慌。
于是我側着腦袋,不屑地說:“公務員那點可憐巴巴的薪水,我才不幹呢。
”
場面頓時尴尬起來。
畢竟這個家庭就是用公務員那點“可憐巴巴的薪水”支撐起來的,而今後雅俊和優佳也要憑借那點“可憐巴巴的薪水”維持生活。
“真是了不起的一家人,我家裡都是些上班族。
”優佳不惜犧牲自己,試圖緩解這一劍拔弩張的局面。
雖然平庸,但是心地善良——我不由得對她感到欽佩。
雅俊會選擇她作為人生伴侶這件事,開始讓我覺得并非那麼難以理解了。
雅俊從小就身體瘦弱、膽小怕事,我卻既聰明又能幹。
即使是上同一個補習班,也隻有我鶴立雞群。
當知道我還有個哥哥時,所有人一開始都不相信。
然而我的父親,卻隻會誇獎雅俊。
即使我獲得全國高中生運動會的參賽資格,在學生辯論大賽中獲得金獎,父親也無動于衷。
回頭想想,我甚至不記得自己被父母誇贊過。
頂多是母親在我完成了自己既不擅長也不喜歡的家務後,會極其罕見地順口表揚一句“麗子幹得真好”罷了。
至于父親,倒不如說挖苦我才是他的愛好。
因此,在優佳舍身掩護我後,父親依然貶損我道:“年紀不小了,連道菜也不會做,怪不得一直嫁不出去。
”
雖然父親的話早已無法再激怒我,可是罵不還口不是我的風格。
“老爸和老哥也不會做菜,還不是娶到了媳婦?運氣真好。
”
聽了這句話,父親轉過那張與我酷似的輪廓鮮明的臉龐,大喝一聲:“有你這麼跟父母說話的嗎?!”
而我無動于衷,以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回應:“動不動就把‘父母’二字挂在嘴邊,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被父親教養過?在我看來,老爸你不過是個掙錢機器罷了。
”
我和父親彼此怒目而視。
此時,雅俊用不耐煩的語氣打破了局面:“差不多得了,别挑這種日子吵。
你們一見面,就不能好好說話。
”
感受到優佳怯生生的目光,我頓時後悔,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頭了。
我知道自己和父親是一類人,他的想法我再清楚不過了。
我倒覺得在這樣的紛争之中依然能夠閉口旁觀的母親,才是最最深不可測的人。
可我唯獨不想過的,正是母親這種隻能待在家裡默默忍受一切的人生。
母親留我在家裡住上一宿,但我拒絕了她,匆匆走出了家門。
待在家裡太久會不利于我的精神健康。
我為人理性,不會特地去做無益之事。
回程的電車搖搖晃晃的,加上裝有暖氣的座椅,我突然犯起困來。
正當我腦袋一沉,就要打起盹時,握在右手中的手機突然振了起來。
我滿心以為是信夫發來的聯絡信息。
那天晚上過後,信夫始終沒找過我,我自然也不會主動聯絡他。
但連續五天都沒找來,還是有些令人惱火的。
看來我還是有些期待他能聯絡我,并且向我道歉的。
然而萬萬沒想到,發信人的署名居然是“森川榮治”。
我這個人每次一睡着,就會把頭一天發生過的小事忘個一幹二淨。
因此,即使是發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