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的事,我也會覺得相當遙遠。
所以,看到“森川榮治”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我根本沒想起來對方到底是誰。
盡管過了一會兒,我想起他是我的某一任前男友,卻依舊想不出他找我有什麼事。
點開郵件後我才想到——對了,前幾天我聯絡過他。
然而郵件裡的内容讓人目瞪口呆,我不禁将手機裡的文字翻來覆去地讀了兩三遍。
睡意也在不知不覺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郵件是這樣寫的:
劍持麗子小姐。
感謝您的聯絡。
我叫原口,曾負責照顧森川榮治的日常起居。
榮治已于一月三十日淩晨去世,葬禮也在幾天前舉行完畢。
上面寫的是榮治的死訊。
一月三十日正好是一周前,我和信夫吃飯的前一天。
榮治隻比我大兩歲,年紀剛到三十。
為什麼會這樣?
我最先想到的是——在年輕人的死因排行榜中,自殺以絕對優勢高居首位,其次是以癌症為首的疾病,最後則是以交通事故打頭陣的意外事故。
如此想來,榮治确實有不小的概率死于不測。
盡管不太合适,但我突然對他的死因産生了好奇。
得知這件事後,我既沒感到恐懼,也沒覺得悲傷。
雖然有同輩人死去,但總覺得不太現實,沒法把它看作一件真實發生的事情。
而且,在努力成為律師的過程中,我見過太多死于不測的案例——例如過勞死、自殺或因工傷死亡,對死亡的敏感度或許也因此而變得遲鈍了吧。
我略加思索,随後給讀大學時曾在同一個研究小組學習,與榮治也來往甚密的叫筱田的學長發了一封郵件。
筱田與榮治相同,都是從附屬小學起就讀了直升式學校,一直念到大學。
據說兩家之間也有着多年的來往。
筱田很快發來回信,說正巧也想和我談談榮治的事,問要不要找個地方邊喝邊聊。
我痛快地答應了。
因為我既抑制不住對榮治之死的好奇心,又因在家吵了一架而心煩意亂,很想找個人聊一聊。
我們在東京文華東方酒店[東京文華東方酒店(MandarinOrientalTokyo),位于日本東京都日本橋。
]的休閑吧内碰頭。
筱田似乎剛剛參加過某人的婚禮,十分随意地穿着一身花裡胡哨的西服,拎着一個裝着答謝禮的袋子。
他原本個子就矮,時隔幾年再見,看上去依舊不高,肚子倒是大了不少,都快把襯衫的紐扣給撐開了。
“咦,你是不是胖了?”我問筱田。
他回道:“最近聚餐太多嘛。
小麗你倒是沒怎麼變,但是越來越漂亮了。
”
他原本就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筱田的父親是一家小型貿易公司的老闆,筱田如今名義上正在留學,實際上卻隻是在遊戲人生。
但他還年輕,玩的也隻是高爾夫、遊艇等較為得體的娛樂活動。
“發生了這種事,小麗你也受了不小的打擊吧,畢竟你跟榮治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
”
看到筱田深表遺憾地垂下眉梢,我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低頭眨着眼睛。
其實我根本沒受什麼打擊,但在這位少爺面前,還是得有點眼力見。
筱田與榮治往來頗深,因此他所受到的打擊應該更大。
盡管如此,他還是先我一步開口慰問,讓我感受到了家教良好的人身上獨有的心靈美。
對此我感到一絲慚愧。
雖然我愛财如命,卻沒有去傍富家少爺,也正是因為我很不喜歡這種問心有愧的感覺。
“話說回來,你找我來想談什麼?”我開口問道。
“這個嘛……”筱田猶猶豫豫地說道,“小麗你是律師,有關榮治的死,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說着,筱田掏出手機,打開了某個視頻網站的界面,“有些人不是會在視頻網站上投稿,等播放量多起來後靠接廣告賺錢嗎?”
我點點頭。
我還聽說由于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