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腳的。
等到了事務所,幫我掃描一下榮治的遺書吧。
上傳到網站的部分是紗英小姐幫我掃描的,但如果要鑒定有效性,把封條和信封都掃描一下留作證據會好些吧。
”
“原來如此,是這樣沒錯。
”我輕輕點了點頭。
為了否定遺書的有效性,争執的焦點一定會放在“遺書内容是否違反公序良俗”這個問題上。
除此之外,對方也有可能提出遺書是僞造的、遺書的内容被替換過之類的觀點。
我對遺産繼承的案子不太熟悉,因此沒考慮到這點。
不愧是小鎮律師,村山對這方面可能出現的争執應該早已了如指掌。
随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彼此沉默了幾分鐘後,車子開進舊輕井澤地區時,村山又低聲說了一句:“我說,麗子小姐,努力工作固然沒錯,但也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她已經不在人世了,所以請你帶着她的那一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不過這麼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在給你壓力?”
不知為何,和村山律師說話,感覺就像和自家叔叔說話一樣。
“有道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您這麼對我說真的合适嗎?”
當我這樣答複村山後,他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對我說:“不過也有句話叫‘美人命薄’哪。
”
當我們來到位于舊輕井澤的民生律師事務所樓前,時間是下午五點,太陽已經徹底落山。
冬季高原上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早。
村山的車開得很粗野,再加上他那輛便宜的小型車減震效果很糟糕,我有點暈車。
剛到目的地我便立即下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村山也随即下來,走近事務所所在的建築,擡頭仰望着二樓。
他先是“咦”了一聲,然後叫道:“側面的窗戶被人砸破了!”
正面倒是一切正常。
事務所所在的小樓與右側建築隻間隔兩米左右,中間是一條極為狹窄的胡同。
我走到村山旁邊,擡頭朝小樓右側的牆壁上望去。
果然,二樓的玻璃窗被砸了一個窟窿。
這棟小樓年代已久,樓層不算高。
在建材超市裡随便買把梯子,應該就能爬到二樓的窗戶旁。
“闖空門?”說着我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先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吧。
”
村山掏出鑰匙,在小樓正面左側打開一扇僅允許一人通過的卷簾門,随後走進去,登上了樓梯。
我跟在他身後。
上次遇到這種事還是前年,隻不過當時我要抓的是一個潛入我家的内衣賊。
回想那時的自己,真是出乎意料地冷靜。
整個事務所還沒有剛剛待過的别墅的客廳大。
房間差不多十疊大小,整體呈細長狀,靠外擺着一套簡易的會客用沙發,最裡側則是一張辦公桌。
看來村山既沒找秘書,也沒雇員工,一切工作都自己承擔,與配備個人秘書和律師助理的我截然不同。
“屋裡被人翻過。
”村山說着向房間内側走去,我跟在他後面。
房間兩側都裝有落地式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闆,上面擺滿了書本和老雜志。
一些原本擺放在書架上的文件夾被人抽了出來,如今散落在地闆上,我湊過去仔細一看,發現裡面保管着過往案件檔案。
辦公桌的抽屜也被人拉開,大敞在那裡。
村山蹲在地上,嘩啦嘩啦地翻着文件。
“丢了什麼東西嗎?”
聽到我的話,村山搖了搖頭:“雖然被翻得亂七八糟的,但并沒有物品丢失,這是怎麼回事?”
村山站起身來,叉腰環視四周。
我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
桌上放着三個裝着黑色液體但沒裝滿的馬克杯、一個塞滿了煙頭的煙灰缸,再旁邊是一個香煙盒——一根香煙露着頭。
除此之外,桌上還擺着紀念品模樣的高爾夫球形狀的鎮紙,以及一本似乎兩個月都沒翻過的台曆。
文件散落在這些裝飾品之間,上面又壓了好幾層文件夾,似倒非倒地保持着絕妙的平衡。
“桌子上也被翻得一團亂。
”我望着辦公桌說道。
村山堵在我面前,仿佛要擋住我的視線。
“桌子原本就是這樣。
”說罷,他難為情地移開目光。
我差點驚掉下巴——這麼髒亂的桌子也能用來工作?我雖然沒有潔癖,但也不喜歡邋裡邋遢的樣子。
我堅信保持辦公桌的整潔能提高工作效率。
“啊!對了,最重要的東西還沒檢查。
”村山繞到桌子後方,朝桌下看去,“保險箱不見了。
”
完全看不出這家事務所會有什麼值